树叶晃动,空气冷凝,同样盛怒中的两人就那样冷冷的相互对峙着,冰寒的戾气骤起…
片刻后,云轻淡然的开口道:“霄王爷,本宫既然能杀进来,就不会怕你这区区一千的亲卫军,择日不如撞日,不妨今日你我二人就在此切磋一下…”
“乐意至极!”冷魅的话音一落,青衫随身飞舞。
霎那间,在裴星彤还未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就已经交起手来。
风卷草动,两道如闪电般的身影翩飞在夜色中。
两个人的凛冽神韵,一双的傲骨风姿…
他们的动作和招式都很优美轻灵,身形矫捷宛若游龙,不断晃动间,令人眼花缭乱,竟是比月色还能够渲染凄寂的夜空。凝眸,屏住呼吸,让人甚至忘记了这是在比武,反而像是在观看着唯美的表演,这就是高手间的过招,攻击性和可观赏性都是那么堪称一绝。
金边雪白衣袂飘逸,青色华贵锦袍翩飞,同样是绝世之姿,同样是凛寒之气…
这时,一旁的裴影彤忽然拉起裴星彤的手,急切的问道:“星星,你真的与他成亲了?!”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裴星彤转首看向她,点头道:“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那时又找不到你。”
闻言,裴影彤愤愤的蹙起眉头,咬牙道:“他怎么可以……你是女子,终身大事你怎可如此草率?!”
莫名其妙的被她训斥,裴星彤无辜的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盛怒中的她,“影,你怎么了?我和他不是有婚约的吗?我都看到定情信物了呢。”难道裴影彤也喜欢云轻?或者说与云轻有婚约的人是裴影彤?可是,她都已经嫁给云轻了呀…
“信物?什么信物?”裴影彤的手蓦然收紧,俯视着眼前的裴星彤。
手上传来微微的疼痛,无辜的眨眨眼睛,裴星彤凑近她耳边低语道:“我们有婚约你不是也知道的吗?信物就是他那块凤玉啊,两块凤玉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只完整的凤凰图形呢。”
“什么?!他…”裴影彤狠狠的瞪向打斗中的白色身影。
裴影彤的反应有些奇怪,裴星彤握住她的手臂,拧着秀眉问道:“影,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是不是你也…”喜欢他。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就突然被人打断了,是漠黎,“王妃,请您喊停吧,再这样打下去,王爷的身子定然是吃不消的,那日王妃突然离开后,王爷就感了风寒,却不肯医治,如今,这身子也是尚未痊愈的,请王妃心疼王爷一次吧!”
朦胧的水眸瞟向依然处在风驰电掣中的两人,果然,青衫男子的动作虽然还是那般迅猛,可那惨白的俊颜已经说明了他是在苦苦支撑着。美眸中潜满疑惑,裴星彤不解的问道:“感染风寒?为何不肯医治?”
漠黎恭谨的俯首道:“那夜本就在下雨,王爷却执意要为王妃风露立中霄,而后便连续数日高烧不退,却不肯医治,说是欠王妃的要以身偿还…”
眸子中的费解渐弄,化作一片迷蒙,为她风露立中霄?这…又是何苦…
抬首,那厢,肢体碰撞的声音,掌风带动劲气的声音,挥退了午夜的沉寂。
倏然,白色身影在虚晃一招后,手腕翻转,右手的掌心便以惊鸿般的速度拍向青色锦袍男子的胸口,姿态那么华丽优美、动作那么敏捷飘逸…
恻隐之心猛然溢满心头,裴星彤已没心思去欣赏云轻优美的姿态了,“夫君,莫要伤他!”
然而,话出口时已是有些晚了,那一掌终是拍在了东方云霄的胸口。
“呃!”随着东方云霄的一声闷哼,两人均是倒退数步,只不过云轻很快就稳住了身形,而东方云霄则是以背撞在树干上才得以站稳。
“东方云霄!你…哎呀,漠黎,快去看看他!”裴星彤跑至两人中间,稍许犹豫后,跑向了云轻。
脸颊因急切而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在清冷的月光下媚态横生,裴星彤抓住云轻的手,将他全身上下扫视一遍,关切的问道:“夫君,你没事吧?”她知道刚刚云轻的内力已然凝聚在掌间,而被她这么一制止,他发出的内力若是想要收回,那定然是会伤到他自己。
漫不经心的擦去唇角的一缕鲜红,顿时将面前的白纱染成了一朵娇艳的玫瑰,他淡润的回答道:“没事。”
眉头紧蹙,裴星彤心疼的抚上他的脸颊,“还说没事,都震出内伤了!都是我不好!”
温柔的拥住她的腰身,淡笑道:“轻伤而已,星星不必自责,我喜欢星星开心的样子,星星不喜欢的事,我就不去做。”
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文尔雅,依然那么和煦如春风,话语中是对她没有底线的溺爱和纵容,没有半点责备,没有丝毫怨声,有的只是让人心醉神迷的温柔宠溺。
这就是他,云轻,一个温润如玉、俊逸若仙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