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光晕如水。
裴星彤从后窗跃出后,小心翼翼的踏入夜色中,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把钥匙,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从分开到现在,她和裴影彤已经近两个月不曾见面了,但对她这个孪生妹妹她是真的很喜欢和想念,也不知这钱代和钱贵有没有对她用刑或者虐待她。
死钱袋子、钱柜子!已经那么有钱了,干嘛还惦记着那所谓的宝藏,真是越富有就越贪心!
西院果然离的挺远,裴星彤一路运足了轻功,才躲避了几队巡夜的护卫,水粉色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飘逸而柔美。
西院比较荒凉,虽然阁楼和亭园也不少,但显然是没有主人居住的地方。
将身体稳妥的掩藏在茂密的树丛中,裴星彤四下观望了一圈,见只有角落里那个木棚周围有人在看守,裴星彤心下暗喜,还好这里比较偏僻,监守的护卫也只有两个。
纤手摸进怀间,一支新的弹弓已然握在手中,下一瞬间,两个石子在劲气的弹射下,在风中急速飞行而出,直直的射向那两个护卫。
‘啪啪!’
“呃!”随着两个石子同时击中物体的声音,两个护卫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调就软软的躺在了地面上。
水粉色轻纱飘零,一个绝美女子自大树上翩然而下,跃到两个倒在地面上的人跟前,她试探性的一人给了一脚,见两人真的没有什么反应,她才满意的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翘着唇角,挑挑眉梢道:“原来姐不光是射心脏射的准,算你俩走运,姐这弹弓技能可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以前光打鸟了,咳…那个…打鸽子。
裴星彤迈过两人的身体,将那把牺牲了点色.相才弄到手的钥匙缓缓****长形的铁锁内,向右扭动一下,随着‘啪!’的一个声响,铁锁便被轻松打开。
裴星彤的心顿时因为兴奋而突突的跳着激动的频率,拉开.房门,她刚将身体探进漆黑的柴房,脖子就被人从侧面紧紧的勒住了。
双手下意识的掰向卡着她脖子的那只胳膊,裴星彤用仅有的一丝呼吸艰难的开口道:“咳咳…我的…亲妹子啊,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咳咳…”
在她满眼开始冒金星的时候,脖子猛然被松开了,一得到自由,裴星彤便开始大口大口的灌着气…
可还没等她把呼吸屡顺明白,轻盈的身子就被一个有力的怀抱紧紧的拥住了。虽然自己看不见,但裴星彤知道她的脸一定是憋红了,因为气不够喘。
由于身体被抱离了地面,裴星彤只得伸出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好、好…妹妹,你先…冷静一下,我这胸部都…被你挤瘪了…”她这妹妹在外面如此吃苦奔波,怎么反而觉得更健壮了,力气也越来越大了。
“星星…真的是星星…”
裴影彤的声音中蕴含着满满的激动,激动到她的声音都有些低沉和暗哑,她将脸紧紧的贴着裴星彤的耳际,温热的双唇甚至在不经意间刷动着裴星彤的耳廓,麻麻痒痒的…
裴星彤微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双手捧着裴影彤的脸问道:“影,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此时的裴影彤已然易容成了一副陌生的面孔。
破碎的记忆让她知道,裴影彤不仅是精通医术,更是个易容好手。这样也好,做为一个亡国奴,换一张面孔,也等于又是一个新的身份。
裴影彤连忙摇摇头,明亮的双眸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像是要将所有的思念都一下子灌注到她的眼里。片刻后,她将裴星彤放下,顺了顺她耳边的碎发,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想念,低声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呢?是他让你来的?”
裴星彤勾起好看唇角,“他?你是说云轻吗?呵呵…其实我是瞒着他来找你的…对了,趁现在无人看守,我们赶紧逃吧!”
无奈的摇摇头,随着‘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裴影彤走至窗口借着月光指指自己的脚踝处说道:“你以为凭外面那两个人就能看守得住我吗?他们如此放心是因为这个…”
低头看向裴影彤的脚踝处,那里在月光的透射下泛着点点金属的弱光,裴星彤心头泛酸,“MD,死钱袋子!老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裴影彤脚踝处赫然是一条粗重的铁链,那铁链另一端是压在一个巨大的石头下面,若想要挪动是绝不可能的。
“星星,趁现在无人,你先速速离开吧,若是…”
“停!”皱着眉头打出一个手势,裴星彤不悦的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将你一个人丢下,既然我们能够同生,若是能够同死那也是天意,黄泉路上我们彼此依偎,依然是血脉相通的至亲。”
空气静谧片刻,“可是…”
裴星彤伸手捂住裴影彤的嘴,“没有可是,我们不会死的。”老天已经劳了她的筋骨,也苦了她的心智,必会降大任于她,所以裴星彤感觉自己不会轻易就死掉的。可其实,她是在自我安慰。
将裴影彤拉坐在一旁的草甸子上,裴星彤捋了捋她零散的发丝,“影,你跟我讲讲,你是如何追查到凤玉的下落的…”她一边说一边用一块尖锐的石头磨擦着裴影彤脚踝上的铁链。
抬眸看到她眼中的不赞同,裴星彤轻叹一声,“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去承担,我们是亲姐妹,理当荣辱与共,我不想做一个躲在你们身后的温室花朵,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去帮你完成,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出的上力,但…”
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蓦然跌进跟前的怀抱,“星星没有躲在我的身后,是我,是我一直躲在星星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