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大公子名叫钱贵,仗着身家背景的殷实和庞大的势力,又颇有几分样貌,可谓是在花丛中流连忘返啊,不仅家中已纳了二十几个侍妾,在外更是进出青楼如履平地,比进自己家门都勤快。
今日他纳的已经是第二十九房妾室了,午时已近,奢华的钱府大院门口,往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由于只是纳妾,所以钱代本人并没有出来迎亲接客,只是一些家丁在忙活着。
眼见这敲锣打过声越来越近,门口的那些宾客也越聚越多。
裴星彤站在人群中撇撇嘴,瞧瞧这秩序井然的样,这些人恐怕十天半月就得来为钱家大公子道贺一次吧,人家纳个妾他们也跟着瞎凑热闹,还不是为了攀上钱府这棵大树。
换上了一身水粉色纱裙的裴星彤看着由远及近的迎亲队伍,冷蔑的弯起唇角,钱贵是不是有结婚控啊,难道每次纳妾都搞得跟娶正妻似的吗?
行在队伍前面的就是钱贵,他一身绛紫色锦袍,倒是有几分样貌,怪不得那些个女子宁愿做妾也要跟他。
清风徐徐,锣鼓声声,这般喜庆的氛围下,并没人注意到有一个女子已悄然站在了钱府门前一个阁楼的房檐上。
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的钱贵在钱府的门前下马,正欲去接下轿子中的新妾时,忽然有漫天的玫瑰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而下,犹如一场缤纷的花瓣雨,无限凄美…
这时,阁楼的房檐上,有一抹粉色身影迎风而立,那翻飞的轻纱在空中浮动着优美的弧度,如瀑的发丝被风儿卷起,摆动的缠.绵的痕迹…
女子容颜倾国,冰肌玉骨,唇红齿白,仪态万端,婉风流转,加上满面的淡淡哀伤和我见犹怜,真真是让下面的一众人惊呆了,当然也包括今日的主角-钱贵。
绝美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撒下一把娇艳的玫瑰花瓣,朱唇轻启,“如花美眷,韶华红颜,昔日誓言犹在耳边,如今却是人迹无踪,君许吾一生的美丽承诺,却在转首后幻灭为过往云烟。本欲身随情绝化作飞花伴君一生,奈何却不舍将心中的痴恋随风湮灭,今日见君仍是笑意浮面,妾终是心碎矣,愿化作此花瓣,再入君怀间…”
一声声细软凄美的话语从房檐上绝美女子的口中传出,随着一片片飘落的花瓣,显得那么凄婉悲凉,下面有几个男子甚至已经走至阁楼下欲劝慰她几句。
而女子的目光却直直的落在钱贵的身上,最后勾起一丝悲绝的唯美笑意,她张开双手,“此情已惘然,再无羁绊,永别了吾之爱,钱郎…”话音落,身体已随风坠下。
那曼妙的粉色身影宛如一只蹁跹的蝴蝶般,轻盈而优美的从阁楼上飘下,惊骇了一群惜花的男人。
“不要!”
在大家惊愕与惋惜的同时,一个绛紫色的身影已经飞身上前,很及时的接住了那个险些随风而去的娇美女子。
钱贵双手接住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唯美的弧度后,两个身影已安然落地。
女子迷蒙的睁开双眸,两道水晶般的泪痕潸然滑下脸颊,而她却弯起唇角,勾出一个凄美的笑容,“钱郎,如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现在如烟是不是已经是你的鬼了…”
钱贵紧紧的盯着怀中绝美的女子,眼中的惊艳展露无遗,他吞了吞口水,“如烟不是我的鬼,如烟是我的人…”
裴星彤用力的攥着拳头,尽量抑制住想吐他一脸的冲动,眨眨眼睛后,又黯然的垂下眼帘,“…为何要救我?既然不能与钱郎相伴厮守,如烟已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如烟这个名字是裴星彤在路边听那些聊八卦的人说起的,说是以前青楼中的一个花魁,对钱贵一往情深,奈何那个钱贵在包下她的初夜后,就弃之不要了,而这个如烟后来便自杀了。
但钱贵糟蹋过的女子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个了,当然早该不记得什么如烟了,所以她临时起意就编了这个名字。
钱贵盯着她绝美的脸,那眉目间是无限的风情,身上是淡淡的清香,没有一丝胭脂味,美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让他现在就恨不得咬上一口。此时他早已被她优美的身姿和清新纯洁的气质迷得魂不附体了,哪里有心思去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和这个如烟好过,不过,这么柔美娇弱的女子他真的是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忍心抛弃了呢?
“我就是如烟活下去的理由,从今往后我们相伴相守可好?”钱贵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口水险些流了出来。
裴星彤眉眼中闪动着明媚的雀跃,“真的?”然而,还未欣喜片刻,她又落寞的垂眸嘟嘴道:“可是你今日已经找到相守的人了。”
她那副娇俏灵动的丰富表情,让常年在女人群中打滚的钱贵狠狠的心悸了一下,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可无论对方多么美,也从没有哪个让他一见倾心,也从没有哪个让他的新鲜感超过三天,更别提对哪个心动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是那么的不同,她的眼底清澈见底,眉目间娇俏纯净,仿佛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美的让他心痒难耐。
“不是的,如今我只要如烟!”他的声音已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