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光从东方云霄的眸中迸射而出,俊美邪魅的脸上带着一丝杀气与阴鹜,“放开她!”
依然牵着裴星彤的手,云轻语气淡泊而冷蔑的嗤道:“放?她是本宫的妻子,本宫为何要放!”虽然无法看到他斗笠下的神情,但那泰然和睥睨的气势却是让人自然而然的敬畏。
冷魅的瞳眸愈发幽深,东方云霄不再多言,青色衣袂飘飞,掌风带着剑气,凌厉的向云轻袭来。
金色与白色完结呼应,云轻已接下他的攻击,衣袂浮动间犹如蹁跹的蝴蝶般随风飞舞。青衫招招紧逼,白衣招招只守不攻。
青色,白色,金色,带着凛冽的劲气,一个气势如虹,一个身姿飘逸,身影交错间,竟堪比?英雄?中那唯美的画面,只不过她眼前的画面是3D版。
半晌后,收起明眸中的丝丝探寻与观摩,裴星彤对着互不相让的两人,轻启朱唇道:“如果你们要继续打下去,我只能一个人先走了。”
长剑收回,掌风敛起,清冽微寒的空气又恢复了属于夏日的暖意。
两人纷纷上前,倒是很有默契的一人抓住她的一只手,“星彤!跟我回去!”依然是属于东方云霄的霸道口吻。
“星星,跟我走。”和煦温润,只有云轻的声音才是这般柔润舒心。
“星彤!”
“星星…”
两个都是身材颀长、健硕挺拔的大男人,而她的软胳膊软腿,哪里经得住他们这般拉扯,“虽然我很高兴自己变得这么抢手,但,如果你们要就此把我一分为二的话,我恐怕就没有命继续高兴下去了。”
半是玩味半是邪肆不羁的话说完,她的右手已然被人松开,右侧是云轻。
手是松开了,但那只是因为他担心会伤害到裴星彤,所以,薄纱吹动,“星星,我同你一起将琴送回,然后你是否愿意与我回凤舞宫?”
他是询问与征求的口吻,没有强制性的霸道,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一般,柔和舒润,比春风还要暖心。
然而,还没等她回答,身体就已经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掠飞而去。
东方云霄火爆的脾气哪里会容得她做出回答,青衫摇曳间,她已经被东方云霄推进了一顶宽大的轿子内,而她被推进去之前,只来得及对身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偌大的轿中没有别人,只有那牡丹琴赫然躺在软椅上。
刚在轿中坐稳,东方云霄便随后冲了进来,一把捏住她秀美的下巴,冷魅的瞳眸内是阴鹜的盛怒,“很缺男人是不是!为何要招惹上他?!”他刚刚打发掉那个紫衣的娘娘腔小子,现在她又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中,这叫他情何以堪,她是他的…牛和马啊!
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力道,弄疼了她,却又无法挣脱他的钳制,裴星彤仰首瞪视着怒不可揭的东方云霄,愤然道:“我就是缺男人怎样!你不喜欢我还不允许别人喜欢我吗?!”
“不允许!即使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将你送给别的男人!”他霸道的话语几乎是低吼出口,冷峻的脸上阴郁更甚。
“你有什么权利不允许?!我又不是你的谁!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赌气的瞪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剧烈伏动的胸口显示了她也是处在盛怒之中。
闻言,东方云霄手掌下滑,一把节制住她粉嫩的脖子,明明很想用力掐死她,却怎么也使不出半分力道,“你喜欢他!你敢再说一遍!”
裴星彤可以感觉到他压抑中的愤怒,更能察觉到他的隐忍,如果她硬要跟他硬抗下去,她终究只是个女子,定然是不会占半分便宜。
于是,她的指甲又一次陷入了手心的肉中,冰晶的泪珠瞬间被逼出眼睑,下一刻,她便嘤嘤的哭了起来,“呜呜…你就会欺负我,以前是,现在也是!我国破家亡被你掠到这里来,每日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受尽折磨,现在终于有男人肯喜欢我对我好,你又要从中作梗,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呜呜…”
她突然的情绪转变,让东方云霄有些愣怔,却又被她顺着眼角倾泻而下的眼泪吓到,她每一句近乎于埋怨和委屈的话,都狠狠的击在他的心口,那潜藏在心底的疼惜与眷恋瞬间倾茧而出。
指尖抚上她的脸,抹掉她带着温度的泪痕,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对不起…”
他心里那些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了这简单的三个字,也彰显了他心中对她那份矛盾而絮乱的感情让他多么的纠结与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