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没有睡好觉,导致她太过困乏;也许是因为牡丹琴终于寻回,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松解,总之,裴星彤哭着哭着就在东方云霄的怀里睡过去了。
八月的季节,阳光明媚,杨柳依依,花香四溢。
轿内,一个倾国之颜的娇美女子正舒服的窝在男子的怀中,睡的好不香甜,一路好眠。
倏然,马蹄声停滞,轿子微顿,美梦中的女子下意识的嘤咛一声,微微拧起眉头。
轿帘被拂开,东方云霄及时的制止了,那个侍卫已经到嘴边的话,他双唇阖动,比云雾还浅薄的声音从口中溢出,浅薄到那个侍卫因仗着耳力好,加上分辨他的唇型,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莫要停下,继续驾车走。
于是,会意后,那个侍卫悄声而退。重新驾着马车从眼前的霄王府门口通过,沿街围着偌大的王府院墙绕起圈来。
继而,伴着那有规律的摇晃频率又起,轿内的女子仿佛又继续沉浸在那容易使人昏昏欲睡的频率中,眉头渐渐平展,唇角依然是美梦中的甜美弧度。
而路过的行人却没人知道,那辆豪华的马车为何要一直在霄王府外面绕着圈圈…
若是他们知道,那只是为了让轿内的女子能继续舒服的睡觉,该会是何种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睡饱了的娇美女子,在满足的伸个懒腰后,缓缓煽动弯长的羽睫,眼帘轻启,漆黑晶亮的瞳眸中裹着慵懒而明媚的意韵。
眨眨眼睛,看看怀里的牡丹琴,见鬼的,她竟然搂着个硬木头睡着了,可睡梦中明明感觉是搂着又软又舒适的抱枕啊。
坐直身体,纤手撩起轿子的流苏珠帘,向外看一眼后,裴星彤推一下身旁闭着眼睛的东方云霄,诧异的问道:“东方云霄,怎么天都黑了?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明月山庄虽然在郊外,但也不至于走到天黑了都还没到皇宫啊。
话音刚落,驾车的侍卫已经停下了马车,隔着门帘在外面禀告道:“王爷,到了。”
“嗯。”东方云霄轻应一声,面色依旧冷峻的拉起裴星彤,“下车!”
对于他这种一贯命令的口吻,裴星彤只是不服气的撇撇嘴,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下了马车。
看着眼前华灯初上的熟悉大门,她拉住东方云霄的衣袖,不解的问道:“我们回霄王府做甚?得赶紧将牡丹琴送进皇宫啊,不然又被别人盗走了怎么办?”
东方云霄斜睨着她,并不搭言,只是对出来恭迎的漠黎吩咐道:“漠黎,你即刻将琴送入皇宫!”
说完,他拉着有些懵懵懂懂的裴星彤就向王府内走去。
裴星彤扭头看着马车,突然甩开东方云霄的手,“我要亲自将琴送进宫!”她得进宫跟皇帝讲清楚,她可是完成任务了,以后这琴若是再丢了,可就不管她的事了。
东方云霄转头瞪着她,一把拉过她的手,拧眉道:“漠黎去比你去更安全更稳妥!”
裴星彤拉扯不过他,只得回头高喊道:“漠黎!你可得跟皇上说,琴是我寻回来的,让他以后莫要将我当成通缉犯了!”
因为一直扭着头,所以她并没有专心看前面的路,只是一味的被东方云霄拽着走,而当东方云霄已经停下脚步的时候,她自然也就没有察觉,结果就是她的半边脸和胸口都很不幸的撞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上,当即就被挤成了肉饼。
“哎呦!我的脸、我的胸!”身体在被撞的一个趔趄后,她哀嚎一声连忙稳住身体。
“恭迎王爷回府,臣妾给王爷请安。”
在刚欲质问和斥责东方云霄时,伴着一个轻柔的参拜声,东方云霄已忙不迭的上前几步扶住了一个女子的身体,“爱妃不必多礼,你身子不方便,莫要累着。”
裴星彤暗自嗤笑一声,施个礼也能累着?切,见一个爱一个的大色狼!那个诈死的挚爱表妹刚消失没多久,他就又弄回一个未婚先孕的侧妃!哼,色胚!
眼神不经意的瞥一眼他身后的裴星彤,聂芙蓉清浅一笑,“臣妾不累,理当如此。王爷舟车劳顿,臣妾已命人将晚膳准备妥当,时辰不早了,臣妾身子不益久站,就不侍候王爷了。”没有刻意的曲意逢迎,没有伺机邀宠扮娇,聂芙蓉依旧是那副进退得宜,清冷淡静的模样。
东方云霄冷眸中没有责怪,反而是难得的温柔浅笑,点头应道:“好。”
懊恼的瞪视着看似很温馨甜蜜的两人,裴星彤心里的愤怒骤起,这家伙把她从她好不容易碰到的极品男人那里拽回来,难道就是让她这个光棍继续看他和美人扮暧昧!
片刻后,聂芙蓉袅袅娜娜的离开了,看着聂芙蓉身影消失的方向,裴星彤收回审视的眸光,漫不经心的说道:“这般雍容大度、温良贤淑的女子,你为何不直接娶她做正妃?”
冷眸中那一瞬间的温柔渐渐消散,东方云霄又恢复了一贯邪佞不羁,脸上也因她的话蒙上了一层阴霾,寒声道:“正妃之位已有所属!”
言罢,他幽冷的转过身,向正厅走去。
留下裴星彤一个人,在原地对着他冷峻的背影轻蔑的撇着嘴,这家伙还真是够博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