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装了很多事情,裴星彤还是躺倒床榻上没多久就没心没肺的睡着了,怀里还搂着那个她以往最害怕现在又很喜欢的爬行动物-蛇,上演着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可爱版的小野兽。
翌日清晨,裴星彤故意拖沓到很晚才起床,洗漱完毕后,又随便吃了些东西,看看了桌上的沙漏,现在正是东方云霄上早朝的时候,也正是她逃跑的绝好时机。
可出了房门看见那伫立在外间的漠黎时,裴星彤简直是崩溃了,差点气的翻白眼晕过去。该死的东方云霄,看来他是把她当犯人了,竟然让漠黎监视她。
可是经过了昨晚,她更是铁了心的要离开这里了,不然非得让这几个女人给害死不可。
小金蛇依然乖乖的盘绕在她的手腕上,金光灿灿的很好看,若不仔细瞧还以为是刻意配戴的什么怪异首饰。
裴星彤一路在荷塘和假山处闲逛,状似很有闲情逸致,眼角的余光却漫不经心的瞥一下身后,果然是漠黎正远远的跟在后面。想必是以为反正就在这王府内,她也跑不掉,所以,他并没有跟的很紧。
而正当她百般无聊的抓起一把石子在假山后的小湖旁打水漂时,忽然发现一身水粉色宫纱罗裙的聂芙蓉从另一处向她走过来。
当聂芙蓉渐渐走近时,裴星彤不经意的斜睨一眼身后的某处,发现漠黎已在看见聂芙蓉时隐没了身影。
眼帘低垂,眼底波光流转,宽大袖口下的手安抚住明显对聂芙蓉有敌意的小金蛇,裴星彤缓缓抬起头,状似惊讶的看着已停在眼前的聂芙蓉,“娘娘也有雅兴来打水漂?”
冷蔑一笑,“本宫现在身子不方便,没法子玩这种低劣的把戏!本宫过来是为了把这个给你。”
只有她们两人时,聂芙蓉倒也不再避讳什么,真性子展露无疑。
裴星彤看着她手上那密封完好的密信,清冷的勾起唇角,眼中看似迷茫,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伸手取过,那是东方云霄的字迹,裴星彤先是故意困惑片刻,然后便毫不介意的在聂芙蓉面前打开。
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她脸上已是无比的深沉,不是因为信的内容,而是因为聂芙蓉模仿别人字迹的完美功夫。
而聂芙蓉当然主观的认为她现在这副苦瓜脸是因为看了信的内容,从而伤心欲绝而致使的了。
为什么裴星彤会知道是聂芙蓉将里面的信调包了呢?那是因为她刚才经过荷塘时,明明看见是一个宫里的小太监前来送信,而正好被前厅的聂芙蓉拦住,继而,跟那小太监不知说了几句什么,那小太监便一脸恭谨的将密信给了她。
若是那信就是给聂芙蓉的话,小太监根本不会啰嗦那么久才将信交出,所以,她当时就猜到,那信定然不是给聂芙蓉的,只是没想到原来是给她的。
垂首,一个邪肆的笑意缓缓从唇边流出,可这原本属于她的信,却被聂芙蓉带回锦绣园近两盏茶的时间,才送到她手里。两盏茶的时间,足够用来做些手脚了…
虽然不知原来的信中是什么内容,但此信中简单的几个字,却足以让她苦笑了,意思无外乎就是让她自动消失。
抬起臻首,迷茫的瞳眸看向聂芙蓉,这个相对比较精明的女子,终究是为情而疏忽了一些东西。
东方云霄既然让漠黎跟着她,就是想要囚禁她,又怎会弄封密信来赶她走呢!而聂芙蓉没有看见漠黎的存在,也不知晓东方云霄的心思,更是小看了她裴星彤的智商。
不过,不管怎样,这倒顺了她的意,正好苦恼如何摆脱那个盯梢的漠黎,聂芙蓉就如及时雨般出现了,虽然她们的心思不同,但起码目的是相同的。
眼中渐渐散发出一抹绝然,裴星彤赫然望进聂芙蓉的眼底,那冷厉和清明的眸光,让聂芙蓉瞬间恍惚一下,继而又很快调整过来,“怎么,王爷在信上说了什么妹妹不开心的事吗?”
浅淡一笑,裴星彤回答道:“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临走之前娘娘能否施舍我一身可以在路上换洗的衣衫。”
审视的凝望了裴星彤片刻,聂芙蓉挑挑眉梢,假意惋惜道:“王爷要赶妹妹走吗?如此还真是可惜了,若是妹妹不嫌弃,这就随本宫去取吧,顺便带些盘缠,以便路上方便。”
俯首垂眸,“多谢娘娘恩泽!星彤不胜感激!”我谢谢你鬼使神差的帮了我大忙!
轻步跟在聂芙蓉的身后,裴星彤冷瞟一眼远处的黑色身影,一抹明媚的笑意绽放在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