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跟东方云霄一起用膳的次数并不多,但裴星彤发现他真的是越来越可恶了,她只要是多夹了哪个菜几次,他必然会将那碟菜端到他自己的跟前,然后似乎才发现那菜很好吃的样子,兀自享用着,让坐在对面的她无论怎么伸着胳膊都无法再夹到那菜。
为什么他就是很喜欢跟她做对呢,只要她喜欢的东西他都会很霸道的据为己有,刚才他就以借看之名抢走了她的弹弓,现在又跟她抢菜。
咬着筷子瞪向东方云霄,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盘蜜汁糯米藕,又未能幸免的被端到他跟前,裴星彤敢怒不敢言的将碗里的白饭扒拉进嘴里,恨恨的把筷子摔到他面前,冷哼一声便下桌了,这饭吃的那叫一个憋屈。
一个人出了正厅,裴星彤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思绪开始浮动,也不知裴影彤现在在哪里,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她要不要相信云轻然后做他的妻子?虽然云轻出现的有些突兀,但她还是想相信他,毕竟她现在是家破国亡的孤女一枚,也没什么值得别人企图的。况且,她也很好奇云轻的身份,他口中所说的只有她能让云凤复国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不想参与进那繁复的事情里去,但她现在是裴星彤,终归是身不由己的,她想安逸却阻止不了别人不让她安逸。
至于那个霸道又专制的东方云霄,等她找到那日不小心遗落在他卧寝的武功秘笈,她就彻底的跟他拜拜。
想到这里,心情仿佛清爽了许多,然后便悄悄的向他的卧寝走去。
而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身影的俊美男子,在看到她离去的方向时,冷峻的唇角不自觉的溢出一个欣喜的笑意。
放下手中的筷子,东风云霄瞥着跟前那些平日里他看都会不看一眼的菜肴,突然发现这些菜肴原来也是如此的美味。
青色衣袂摆动,他已向寒月阁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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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夜色迷漫。
裴星彤一个人走到寒月阁门前时,却意外的碰见程若兰正鬼鬼祟祟的从寒月阁里潜出来,裴星彤从她的身后拍一下她肩膀,“今天加班吗?”平日里,天黑之前程若兰都会被东方云霄撵走,看来今日她是给自己放水了。
“啊!”程若兰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低喊一声,而后又赶紧很识相的自己捂住了嘴,待看清她是谁后,程若兰愤恨的呵斥道:“贱人!你想吓死我啊!”
裴星彤冷蔑的耸耸肩,“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谁、谁做亏心事了?!”她的话让程若兰有些磕巴,仿佛真有那么一丝心虚,“这么晚了,你来表哥的卧寝做甚?!”
程若兰俨然是一副大老婆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裴星彤冷嗤道:“我喜欢去哪就去哪!让开,好狗不挡路!”说着就绕过她的身子,推开门往里面走。
裴星彤这般态度,让程若兰气的直咬牙,本欲阻止她进入的身体,在片刻的微愣后,又很意外的让开了,“呵呵…是啊,你去哪我管不着,你死了…我就更管不着了。”阴阳怪气的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她便甩着大胸脯离开了。
裴星彤懊恼的瞪着程若兰的背影,自己又没跟她抢男人,她干嘛总是跟自己过不去,还咒自己死啊!总结成一点就是,吃饱了撑的型!
进入寒月阁,里面还没有掌灯火,裴星彤只能借着从窗棂透射进来的月光,摸索着向床榻前走去,因为她觉得那日一定是将秘笈掉落在床上了。
终于潜到了床榻前,她连忙将手伸进平整的云锦薄被下摸索着,可摸了几下都没摸到秘笈。
倏然,纤手摸到了一个软软的、凉凉的、细细的东西,那东西此时似乎还在她的手里蠕动着身体,于是,她猛的掀开薄被,看向手里抓住的东西,那个软软的东西在月光的投映下正泛着点点耀眼的金光,似乎能将屋子点亮一般的眩目。
“啊!”她一把甩开那细软的金色物体,很没骨气的尖叫出声。
那东西分明是一条小蛇,金色的小蛇!
做为一个女特警,她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怕蛇!所以,不是她矫情,而是她真的很害怕也很厌恶那种软软的爬行动物,尤其是蛇,况且很多种类的蛇都是有剧毒的,她还没嫁给如仙的云轻,她真的不想再死一次了。
甩开小金蛇后,在她刚欲落荒而逃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条被她撇到床上的小金蛇似乎正在很痛苦的蠕动着身体,晶亮如星的小眼睛也正在乞求的看着她,根本没有蛇类那种森冷的攻击欲和令人恐惧的獠牙,有的只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可爱模样。
裴星彤停下身体,伸脖子仔细一看,才发现它腹部那里竟是有一条不大的伤痕。
纠结的愣在那里片刻,她犹豫了一下,却怎么也无法狠心的忽略它那副我见犹怜的目光。
轻叹一声,无奈的从软塌下面的储物阁里取出一瓶创伤药膏,试探性的慢慢移到床榻前,看着那条金色的小蛇,拧眉道:“你算准了我十分爱护野生动物是不是?!现在我要给你涂药膏,你可别恩将仇报反咬我一口,你要是敢咬我,我就将你扒皮炖蛇汤喝!”
小金蛇像是听懂了她的恐吓,果然乖乖的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裴星彤小心翼翼的将身体挪向前,一边谨慎的将药膏涂在它的伤口处,一边精神高度集中的观察着它的反应,就怕它会咬她。
可小金蛇不仅没有攻击她的意图,反而还悄悄的将头贴在她的手上,亲昵的磨蹭着她的手心。
顿时,一股凉凉的滑腻触感让裴星彤的手心一阵阵发痒,这下子她也胆大了,给它涂了药膏后,她便开始小心的抚摸着它细软的身体。小金蛇并不大,只有两个手指般粗细,两尺左右的长度,一看就是个没长大的幼蛇。
小金蛇似乎很喜欢她的抚摸,不仅不再像方才那样痛苦的蠕动身体,还很享受着她在它身上乱摸,并不时的用头轻蹭她的手心,惹的裴星彤格格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