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半夜的天是真的不想起来,这气温也就刚刚降下来那么一点,在呼啦啦的风扇吹动下总算带了点凉意,可是一泡尿憋着是不可能睡的安稳。
楚九咒骂了两句这鬼天气钻出蚊帐朝外面走,因为晚间喝的确实多了些,脚步上显得有点虚浮。
这村子靠近苏省和鲁省的边界,四周也没个像样的山头,低矮平缓的山坡简简单单的将村子包了起来,从高处看像个泥土地里踏出的马蹄印,马蹄山里马蹄坡村就是这里了。
都说山里头清净,远离城市的喧嚣,冬暖夏凉,搁楚九这来说就是扯淡,这儿除了蚊子又肥又大的特色外,也就是村头上高国庆家的猪头脸做的真特么香。
话说外面大学生都放暑假了,也不知高崎哪天回来,过年那会约好了暑假一起去山上吃烧烤,这一晃半年都要过去了,也没见她发个信息确定下。
楚九一边站在院墙边放水一边想,去不去倒是给个准信呀,眼瞅着家里的桃子就要熟了,过些天自己还得拉着桃子去趟市里,也能顺便捎带着烧烤的食材回来。要是赶不上就只能去高国庆家买他家不知冻了多久的玩意了。
别不是这爷俩商量好了故意的吧,不然怎么那老头这么喜欢让自家闺女喊着村里的半大小子们去山上烧烤,东西卖的那叫一个贵。
楚九摇了摇头身子一哆嗦就想,现在的大学生啊,浮躁,也不为别人考虑考虑,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就在这时刚提起裤子的楚九一抬头的功夫差点又尿了。
那墙头上正呲着牙冲自己无声傻笑的脑袋是个什么玩意儿?楚九一转身捞起个半截木棍就丢了过去,“你他妈有病吧!还不给老子滚。”喊了一嗓子一溜烟跑回屋里去了。
要说楚九家也算是高墙大院的,毕竟相对于他那小胖墩的身材来说正常点的墙头都算是高墙上,可不管咋样这半夜三更你扒墙头偷看一个男人尿尿有意思吗?这已经不是变不变态的问题了。这是有病啊!神经病。
回到屋的楚九赶紧摸出手机找到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来。
“你小子三秒内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信不信我明儿弄死你。”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阴森的话语。
楚九哪管那么多赶紧道:“别介七哥,我这是真的有事,有人偷看我尿尿啊。”
吴启当时就迷了,你他妈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跟我分享有人偷窥你尿尿?就像澳门赌场网站上那些变态偷窥视频里那种?麻烦你尿完低头照照行不,就你那身板除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图你个人好的村花高崎,谁特么会去偷窥你了。“这就是你大半夜不睡觉把我也弄醒的理由?”
“你听我说啊,这不是晚上我哥家来了亲戚喊我去吃饭喝的有点多吗,刚才我就起来尿个尿,刚想着高崎快回来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黑咕隆咚一人头呲着牙在墙头上看我,我都吓尿了好嘛!”
“这么说高崎这几天就回来了?你那烧烤的事别喊我啊,喊了我也不去,烧烤架自己来拿。”
楚九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我哥啊,高崎是重点吗?烧烤架是重点吗?重点是人头好吧!黑咕隆咚的人头啊!”烧烤架过两天就去拉回来。
“估计是谁路过听见你尿墙故意吓唬你呢,看你吓的这样估计都笑疯了。”吴启认真安慰道。
“七哥你安慰人的时候能不要笑的那么大声吗,我心塞。”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结果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吗,哈哈哈哈哈,行了快睡吧,老子还要早起上班呢。”吴启想到这货半夜尿个尿都能被吓成这样就想笑。
楚九经过这么一阵插科打诨也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尿个尿一抬头都能撞见个墙上人头你敢想?警察叔叔打击那些变态偷窥狂的力度还有待加强啊,这要是逮到一个毙一个就问你怕不怕。
于是他就在感叹这社会风气的腐化中睡了过去。
楚九原来叫楚辞,因着每每叫楚辞时都会想到离骚的缘故,所以小时候楚九的外号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惨不忍睹,初中时能办身份信息了楚九便将名字改成了楚霸天,还好当时的民警同志还比较淳朴,觉得这样的名字有向土匪恶霸等黑恶势力靠拢的趋势就没同意。当时派出所负责收费的会计老先生认识楚九他爷爷,就跟他说改叫楚九歌吧,这和原来你爷爷取的名字一个意思,还大气不是?当时楚九就欢天喜地的同意了。
据说回家后他爸沉着脸揍了他一顿,连一向疼爱他的老妈都没拦着,从那以后他就是楚九了。
虽然挨了顿揍到楚九还是很感激当时那位民警和老先生的,想想要是现在顶着楚霸天的名字出门的那种羞耻感,都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了好不。
一觉醒来已经临近中午,将冰箱里的剩菜倒进锅里对付了一顿楚九便趿拉着拖鞋出门,今天要去桃园里看看果子的成熟程度确定一下采摘的时间然后再给一帮闲着的小兄弟逐个打个电话。
每年村里开始摘桃子时别家都是叫着些亲戚家人一起,楚九的父母如今在南方的城市务工,自从楚九毕业没有找见好工作回了老家连春节都很少回来了,亲戚们没了父母维系大多生分,好在家里的田一年也收成不了几个钱,父母便任由楚九折腾。
于是楚九便将同样赋闲在家的小伙伴们召集起来帮忙,桃子尽吃尽拿管酒管肉,权当找了个理由聚聚。
要说死党真的那么铁的也就两三人,但由于楚九为人大方开朗,却也着实结交了不少玩的来的玩伴。
真要说老铁的除了半吊子毛老道传承的吴启,也就是比吴启还神神秘秘些的马冠军了。
要说马冠军在这十里八乡的也是个传奇人物,年纪比楚九他们稍微大了那么几岁,但肤色白皙细腻,个头高挑,更关键是他竟然还长得俊俏,你说让人去哪说理去。
所以楚九一直认为一向生人勿近的吴启之所以会和自己跟马冠军成为兄弟一定是贪恋他俩的美色,马冠军的颜值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马冠军家做些小买卖,要说这被整个镇子垂涎的大帅哥做生意一定是顾客如云了(女顾客),可是他家店里事实上真的门可罗雀。
倒不是说这镇子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保守贞洁,乡村小镇里的风气你见哪时候正过,就说上两天村上还有个小媳妇跟人好上了被夫家发现跑回娘家两家人打出狗脑子呢。
实在是他家是做殡葬的。。。
用吴启的话说还不如他呢,白瞎了这幅好皮囊,可惜了。
都说南毛北马,他马冠军怎么说也是地地道道真姓马,这要是出去给人看个宅子钱途远大不说,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光棍一个了。
那劳什子大师圈子楚九也不懂,之所以和这么两个神棍级别的人成了兄弟也是因为一件巧合,但想想还是很能装逼的。
现今这浮躁的世界观,一注头香几百上千万的就为了跟佛祖老人家买个来年财运亨通,自家两兄弟说出去那都是大师,就问你怕不怕。
其实直到后来楚九才知道南毛北马好像说的并不是南边姓毛的北边姓马的,而是南边茅山术北方出马家,然而这有什么关系呢,茅山捉的都是清朝的大官僵尸,北边说的好像是白山黑水的东北大山里,自己这生活在新时代的四有青年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撞见他们,吴启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然而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你走在大街上,遇见个美女在前面快走了一步可能正好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中,一个乞丐跪俯在街角你停住脚步想给掏几块零钱时刚巧躲过了一辆刹车失灵的汽车。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遇见什么,而未知才让这个世界更有趣。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