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言青木。
双目已是刺痛无比,但屏障依旧看不真切。
【拼了!】青木发狠,生涩地运转更高深的术诀。
双目剧痛,但最终的一瞬间,青木似乎看清了第七层的面目,旋即眼前一黑。
“天枢……”
第七层,檐铃一扬,将响未响。
青木醒来时,已是两天过后。
【我这是在哪?】眼睛蒙着一层白纱,透出些许亮光,转了转眼珠,自觉酸胀无比。
“青木!你醒了!”
“你……秦永师兄?”循声望去,却发现自己透过白纱,竟也能看清对方面容。
秦永见到青木醒转,忙向门外喊:“药尘会长!青木师弟醒了!”
药尘闻声,疾步走入。
“青木啊,你觉得如何?”药尘满脸担忧,让青木心头一暖。
“我没事,师父,我怎么在这儿?”
不由分说,药尘还是用魂识查探了,发现无碍才放下心了,听青木问,把白眼一翻,没好气道:“臭小子,你可知怎么被传送出来的?”
青木就如丈二的和尚摸不找头脑,只记得眼前一黑,后面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药尘抓住他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你双目流血,昏倒在塔门口!”想到前日看到青木的模样,药尘还是心有余悸。
“斗个塔能弄成这样,百年里无人能及了!身为一名六品丹师,应当更加稳重了!为师一大把年纪了禁不住你这么折腾!”
“师父,你搞错了吧?我明明是……”
六品?!丹元上六星纹刻,被安排地明明白白,只要进行考核,就是真真正正的六品丹师了。
药尘见了他这副吃惊样子,不由得问:“你别告诉为师,登个塔你还突破了?”
“我也不知道……”青木思前想后,突破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无啊。
药尘也懵了,他到底收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葩。
“你与为师说说,塔内遇到了什么?”青木为天宝城赢回了魂师塔,大家都很担忧他的状况,药尘让秦永去告诉大家青木已醒,屋里就余师徒二人。
“对了,师父,我自四楼向五楼走去时,走的楼梯十分古怪,一直走不到尽头,好似走了一生,末了还有个声音问我的大道,我答不出所以,再抬眼便是第五层了。这塔里本就如此吗?”
“问你的道……莫不是问道梯?”药尘若有所思。
问道梯来去自如,似乎很早便存在了,有缘之人得以遇见,以证本心,但凶险非常,道心不坚被困其中者十之八九,永生永世徘徊其中不得出,直至死去。
但若是走出,好处也是十分巨大。
【恐怕问道梯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个孩子吧,哈哈哈哈】药尘都能脑补出问道之灵的郁闷,心情十分愉悦,又想到青木当日双目流出血泪,又问。
“徒儿,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哦……那天,我过了第六层,想去第七层……”
“第七层?”药尘讪讪闭嘴,“你接着说。”
“第七层有一层屏障将我挡住,我没能进去,就想着……”
“就想着什么?”
“嗯……之前得到一部魂术。”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师傅青族的事情了,青木一带而过,接着说道,“说是修炼了可以勘破一切,我就想着进不去第七层能看到里面是什么样子也是好的,于是就……”
“胡闹!”
青木见药尘发怒,改口宽慰道:“师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没事了。”
赏了青木一个爆栗,见他吃痛,药尘开口:“你现在眼睛感觉如何了?”
“看是看得见了,就是还酸涩着。”
“唔,这个给你,滴在眼睛上即可。”一个小小的琉璃玉瓶,装着十数滴液体。
“现在就用。”
青木依言。
打开瓶塞,一股冷香飘出,液体入眼,顿觉清凉舒适,酸涩之感缓解不少。
“这白纱你别带着,睁眼试试。”也是奇怪,离了白纱,反而看不真切,乱七八糟的一团,近的远的,都叠在一起了。
药尘皱眉,青木眼睛筋络完好,看来是魂术影响了:“白纱你先戴着吧,以后掌握好你那乱七八糟的魂术,估计就能好了。”
就这么将养了几日,青木决定向药尘告别。
“如此急吗?”药尘知道青木的性子,就不挽留了,将青木的玉坠里堆了一角落的魂晶,并上几十张魂符,嘱咐几句后,挥手作别。
中途,黑老传讯。
三年时光,青木从外门弟子升为亲传弟子,不像以往需要老是赚取积分以供所需,自由许多。
【这次又要向黑老请假了。】青木无奈地笑笑。
这次请的时间可长了。
“什么?去西泽域?你什么修为了胆子这么大?”黑老觉得自己是不是造了什么孽,大徒弟是个木头,小徒弟看着乖巧,却也是不让人省心。
【当初怎么就硬是要收下他……】黑老捂脸,感觉头发掉了一大把。
“升元境八重……”
“……唉。”这徒儿修行刻苦,有时候真挑不出什么毛病。黑老知道,是拦不住的,就是隐隐有些担忧。
“师父,你也知道,这三年里我单是修行,历练不够……”生怕黑老不同意,青木解释道。
“罢了,你去吧。”
“空有修为也不好……唉?师父你答应了?”青木没有想到黑老这么痛快,前不久大师兄也去历练了,青木见他不开心了好久,这次答应的倒是痛快。
“我就是不答应,你也会逼我答应的!”黑老一瞪,扔来一个空间元符。
“诺。”
“师父保重!”
“……路上凶险,千万小心!”
自此,青木正式踏上了前往西泽域之路。
此去,不知路途几何,不知归期几何。
抛出叶扁舟,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