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石村筹备的这段时间里,落境石的开采亦如火如荼,凉风看着他们,心生一计。
每天开采的落境石分两批,均是开采出来后堆置指定一处,再由人收取,而最近几天,落境石总是无缘无故失踪。
“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藏私!”红鲤监管着开采工作,前日已经因为办事不利被红狼惩罚,这要是再出了乱子,他可就要跌下这副帮主的位子了!
手下皆惶恐,连道不敢,并且将祸水东引:“恐怕是这些不老实的东西,偷懒偷藏了!”原来红帮每到一处,都是将莫须有的罪名压在村子上,实则袭击了那些小村子,夺口粮,用劳力,这些其他村子的村民苦不堪言,在这里辛苦开采,自然也是没什么好待遇的,动辄打骂克扣粮食,很快就消瘦不堪甚至累死也是有的。村民听到红帮一众手下如此说,自然是不承认的,最前头的一个壮年却被冰凌死死钉在地上,红鲤神情冷漠:“好了,就是这个人煽动劳力罢工,从现在起,加大力度开采!”旁边的人见此惊叫一声,悲愤地欲图上前动手,反而也被一冰凌处死,有两个村民被点了上前拖走处理这两具尸体,这里的人已被虐待惯了,悲哀都变得有些麻木。
那两个村民将尸体拖向远处,要返回时被人一掌击晕,凉风小心地将二人安顿好,与青木易容成两人的样子,装作疲累的样子垂头走回了采矿处。
“快点儿!别偷懒!”一鞭子甩向青木,被不找痕迹地躲过了,凉风携着青木,讷讷应是。
走向矿场,凉风有模有样地背起背篓,拿了把镐子走进洞中。洞里仅仅简陋地插了一些木栅以防塌方,零星地用火把照亮视野,条件十分恶劣。
继续向洞里深入,到一定深度便听到叮叮当当的凿击声,隧道似的石壁上被挖出大大小小的空洞,越是深入,青木感觉到已经适应的压力变得越来越沉重。主入口还连接着数条开凿通道,选了一条最宽的走去,走进了看里面的人,更是觉得受难良久,心中愈发谴责红帮的累累罪行。
每条通道口亦有人把守着,凉风装模作样地凿着,预备等防守最松散时下手。
青木扒拉了几下,倒真叫他挖出来一块,不大,菱形状,墨色的矿石里像是透明着紫色的星辰,十分好看,青木将它收入囊中。
这次是第二批矿石了,因为之前有人作乱,所以这次挖的时间更久,直到深夜。洞里的矿石已堆起一小堆,移出矿场时,红鲤看到今天的份额,皱了皱眉,挥了挥手,手下看押着劳力们运送矿石,就在此时——
狂风大作!
红鲤心中警铃顿起,可为时已晚。风连同两个推车的人一起卷起,半天辛苦所得,眨眼消失。红鲤从这风中,嗅到一丝恶意,因惊愕而微张的嘴合上,抿出一道愠怒的唇线,手中出现巨大的冰球又瞬间被捏碎,身旁的人均有些战栗,红鲤被惩罚了,他们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矿车晃晃悠悠,被旋风裹着卷向一处隐蔽的地方,风逐渐散去,两人从中现身,却一点不显惊慌的模样,他们把脸一摸,原来是凉风和青木。
这样子倒腾已经数次之多,凉风倒是不觉厌烦,每每见到红鲤翻腾着怒火的眼睛却又找不着正主发泄时,他就觉得十分开怀。
“凉风,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青木对这种行为腻味极了,矿石不可能凭他们一己之力掏空,在这里与红帮较劲何时才是个头?
“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找上来的。”怒火冲天的势力对于凉风来说很有挑战性,他双眼发亮,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摩拳擦掌了。
这次劫石后,过了两天,凉风又前去“挑衅”了一番,这次他刻意地留下了“蛛丝马迹”。
红鲤恨得是咬牙切齿,耐着性子追在后面,来到了凉风他们的藏身处,见到他们把脸一模露出本来面目,更是怒发冲冠。
“好啊!”话不多说,直接一招“暴风雪”砸将过去,飞身而出,手中化出冰剑向青木凉风直直刺去。
两人分开躲过,红鲤毫不犹豫一剑劈向凉风,凉风边躲边喊:“你怎么不去砍他!”
“看你不爽!”四个字几乎是嚼碎了吐出,红鲤身裹寒霜,追着凉风劈砍,青木所性停下悠悠地看着热闹,凉风也是郁闷,何处招惹了他,难不成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
凉风被打烦了,直接飞出风刃劈散冰霜,欺身而上,将红鲤反手一剪,敲晕过去。
红鲤身后终于跟来的喽咯们见此慌忙逃窜,青木也有意放他们回去通风报信,现下就看红狼的动作了。
凉风下手有些狠了,红鲤直到第二天才醒转过来,便发现自己被矢藤捆了个结实。
青木看着他,想起自己相似的经历。
红鲤醒来,既不挣扎,也不叫喊,面无表情地像是一尊人偶,偶尔凉风走来走去时他瞥上一眼,其余都是一动不动。
凉风见他这般模样偏偏又要逗弄,红鲤仍然是一动不动,面容更加冷硬,嘴唇下撇,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对凉风狠狠瞪视,旋即偏过头。
凉风见他的反应也是有趣,现下直起身子,看向北方,眼中闪过冷光,道:“来了。”
话音刚落,好大一雷声乍响,在噼啪的电光中,红狼来了!
“装逼遭雷劈!”凉风嘟囔一声,将红鲤藏好,出来迎“客”。
“红帮主~几日不见越发气宇轩昂了。”假模假样地客套着,好似看不见对面凌冽的气势。
“阁下,多次劫我财路,现在又绑我副帮主,是否给个交代?”对面的男子声音低沉,蕴含着极大的力量。
“啊?你这话可就严重了!我哪里劫你财路,哪里绑你什么副帮主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凉风睁眼说瞎话毫不费力。
两人僵持着,就在这时,红鲤踉跄着从洞中跑出,青木“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阁下还有什么花言巧语么!”见到红鲤再度被制住,红狼面色不变,声音无端透出一股寒意。
“呵呵,既然都这样了,那我就直说了,你这副帮主姿色不错,若是不拿出所有的落境石来换,我就把他卖了!”凉风手中把玩着风刃,在红鲤咽喉处比划着。
“莫要欺人太甚!”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逐渐布满乌云,红狼的面容隐在陡然降下来的阴影中,变得十分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