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衡出了屋子,杜延追了出去,她急于解释,却不知道要解释什么,只说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安诺衡没回头,说:“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的是怎样?是你们没订过婚?是你和欧阳没什么关系?是你昨晚没和他在一起?还是你爸是因为喜欢我,才摆出那样的态度?杜延,回去吧,你爸说的对,我,什么也不是。”杜延听完他的话,停在了原地,他问的问题她一个也答不上来,即便说了,也只会让他更伤心,她默默地往回走。安诺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泪水再也止不住,他希望杜延跟他解释,哪怕是骗他,也好过用这种方式来承认,他有心酸,有委屈,还有深深的恨意。
欧阳还未从楼梯上下来,就见杜延追了出去,不禁唇边溢出一抹苦笑,转身上楼。他提了行李,下楼来,杜秋留他吃饭,他摇摇头,说:“叔叔,不用了,我赶九点的飞机,再不回去,我的同伴会疯掉的。”杜秋不好再挽留,开门放行。他送欧阳出了门,冷下脸来,面对杜延,杜延状若无异,低头吃早餐。杜秋愤怒地拉开椅子,狠狠一掷,说:“你还有心思吃早餐,说说吧,怎么回事!”杜延喝了最后一口牛奶,抹干嘴角,转身上楼,楼上传来巨大的摔门声。
杜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舍不得放开欧阳的温柔,也不忍负了安诺衡的真心,她厌恶自己的贪心,她知道自己该有所取舍,但每当看见欧阳的疲惫,她都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她拿起电话,给欧阳发了一条信息: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发过信息之后,她就关了机,拔了电话卡,将电话卡扔出窗外。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似乎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她倒在床上,再也不愿起来。
欧阳接到短信,回拨回去,一直是关机,快到机场,手机已经显示低电,他发回一条信息:好吧,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回到租住的房间,欧阳对Roll说:“我同意你的建议,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去澳大利亚。”Roll的眼中流露出惊喜:“宇,你是怎么想通的?”之后又挠挠头,怕他反悔,忙加上一句:“男人嘛,自然是以事业为重。”欧阳没有理他,活动活动肩膀,说:“折腾了一夜,好累。”Roll狗腿状地奔过来给他揉肩膀,欧阳的笑意挂在脸上,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元宵节后,欧阳没跟父亲说一声,就和Roll将工作地点搬到了澳洲,他下了飞机才给欧阳鹏程去电话,欧阳鹏程又急又怒,只恨不得现在立即飞过去,把那个臭小子拎回来,又想想他一个人孤身在外,肯定要吃不少苦,又心疼不已,以致忽略了欧阳瞒着他办理退学的事。欧阳在最后说,自己不想那么早结婚,想先忙事业,如果杜延遇到了合适的人,随时可以解除婚约。欧阳鹏程听到儿子这么说,觉得挺对不起老杜的,但解除婚约的事却一直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