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后有两天的假期,杜延在家里呆了两天,她晒得很黑,虽然有涂防晒,但似乎效用不大,军训的几天她几乎都没有照镜子,偶然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她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也难怪她老爸会笑成这样,此时她脑门上青烟骤起,杜秋敛住笑,说:“呃,阳台上的花该浇水了,我去看看。”
杜延到班级看了一圈,大部分情况都差不多,几个不算太黑的就尤其明显了,欧阳就是那几个没晒黑中的一员,此刻他正转头和他身后的女生说话,那个女生低着头,脸红红的,抿着嘴在笑,欧阳察觉有人在看自己,转过头去,对上杜延的视线,冲她友好地一笑,杜延狠狠瞪他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欧阳被瞪得莫明其妙。
下了早课,他们有半小时吃饭时间,但也有在家里吃过的,这个时间可以做点别的。比如说,杜延就在用她刚买的彩铅构图,以金迪为中心的小团体已经初具雏型,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前座的一个女生跨坐着,双手捧着面包在啃,座位旁边还站着一个,双手撑着桌子,低着头。欧阳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她的这幅图,他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很快找到她画的原图,只是此时那个站着的女生已经回了座位。欧阳带着笑意,问:“你刚刚瞪我干嘛?”杜延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画。“喂,跟你说话呢!”杜延搁下了笔,站了起来:“你在找事么?”他们之间隔着安诺衡,而安诺衡此时正在睡觉。他们的状态向着胶着的方向发展,安诺衡站起身,不悦道:“精力那么旺盛能不能做点正事,你们如果有什么事要处理,请出去,不要耽误其他人休息。”他说完就出了教室,杜延和欧阳都没来得及接话,虽然听见这话的人不多,但是周围几个人还是都听清了的,纷纷向这边看来,欧阳觉得很没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杜延坐下,本想重新完成那幅画,可是越画越心烦,焦躁地揉了那张纸。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安诺衡从外面回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水迹,应该是去洗脸了。他在位子上坐定,杜延小声问道:“你刚刚什么意思?”安诺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杜延会和他说话,他们同桌将近半个月,从未主动说过话。安诺衡也不看她,说:“就是你想的意思,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和我无关,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影响到我罢了。”杜延怒火骤起:“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阴魂不散。”安诺衡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他不该说的话:“我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这次轮到杜延愣神了,她突然想起他们不该有的那段交集,脸一下红了起来,不再说话。安诺衡见她不再说话,也转过精神来听课,可是什么也听不进去。虽然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见到杜延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她,他不喜欢她和别人接触太多,而且他看得出杜延和欧阳之间的互动似乎有点多。他很了解自己目前的状况,可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