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书屋 > 都市言情 > 青梅全文阅读 > 第1章 亲,是随便定的?

第1章 亲,是随便定的?


杜延从一个小魔女长成了一个大魔女。十三岁初次踏入酒吧,在酒吧也混迹了两年有余,十分玩得开,在酒吧跳舞,叫好又叫座,几个酒吧的老板对她和她的朋友的酒水一律免单。当然,她并不差这几个酒水钱,只是享受别人崇拜的目光。

中考结束,她又约了她的一群朋友一起去金灿,她在舞台上摇曳生姿,当她脱下上身最后一件衣服,下面口哨声不断,从台上看下去,整个一片“绿光森林”。杜延转过身去,稍稍回头,一个媚眼抛过去,台下一片欢叫。

她从后台换了衣服出来,很多人拉她去喝酒,去坐坐,她一一应付,不过十几米的路程,她走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蹭到朋友身边,朋友递过她的专属酒杯,金灿的老板亲自调制的鸡尾酒“myqueen”。金灿的老板是一个标准的富二代,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这个酒吧也是他开来消遣的,不过,他调酒是很有一手的,而且少有人能尝到他亲自调的酒。他追杜延也有一阵了,杜延没答应,也没拒绝,搞得金灿的老板心痒难耐。杜延举起酒杯向舞台边的金灿老板示意,然后一饮而尽。每次她喝完杯中的酒,就意味着今天的活动到此为止,大家识趣地准备退场。

杜延刚转过身,就见一个人挡在她的面前。差不多和她们一样的阵仗,几个人看起来也是富家子弟,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光外衫就八千多,杜延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刚刚给她的男朋友买了一件,但因为这件衣服他们分手了。她的男朋友说她瞧不起他,说她浪费,一顿发泄后,提出了分手,杜延把衣服收起来,只说了一句:“好啊。”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朋友,朋友说她太冲动了,她啜一口酒,并没作答。他向她发火,并不是因为她给他买了一件很贵的衣服,而是因为她给他买很贵的礼物,却一毛钱都不给他。后来她的男朋友又来找她,均被她拒绝了,朋友也多次劝她,她始终不肯给予回答,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她觉得丢脸。

现在,那件外衫还挂在她的衣柜里,她的爸爸问她哪来的男士外衫,她回:“买的。”“这也不是你的号啊。”“我会照这个号长的。”杜秋便不再过问什么,他很忙,忙得没时间照顾女儿。杜延是个遗腹子,母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就死了,继母整天只会打麻将,完全不理这父女俩。杜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衣食无缺,关爱没有。

此刻她看见这件外衫只觉得非常好笑,而她也确实笑了出来,这个笑落在对方眼里就成了一种讽刺,一种嘲笑。外衫的主人欧阳靖宇皱了皱眉,从小到大,只有他笑别人的份,没有人敢笑他。杜延见他们都没什么反应,转身欲走。欧阳在她身后开腔:“听说你很玩啊,你敢跟我玩吗?”杜延转头看他,她没见过他,按道理这一片有钱人家的孩子她应该都认识,不悦道:“玩什么?”欧阳向前两步,在她耳边吹气,****地说:“你不知道?”

杜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他来这里,但就这么来了。欧阳关上房门,低下头疯狂地吻她,杜延有些不适应,侧转过头,说:“关灯。”欧阳笑了一下,这个笑很好看,杜延被他的笑晃了一下,产生他是一个阳光单纯的男孩的错觉,但他的下一句话就将这幻影戳破:“还会害羞啊!”杜延推了他一把,面有愠色:“少废话。”

他们一路相拥摸索到床边,欧阳将她推倒在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杜延能感觉到他的男性特征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摩擦。他撩起了杜延的上衣,将胸罩向下扯了一点,挑逗般地捏了一下她胸前的突起,然后吻了上去。杜延僵硬地任由他动作,他似乎不满于她的这种毫无反应,狠狠地在她胸前咬了一口,杜延叫了一声,但很快停住,用手去抓他的头发,试图让他离开。他不再去吻她的前胸,开始帮她脱衣服,当两人****相对时,借着月色,他们都在欣赏对方好看的脸,欧阳说:“你若不是金灿的女王,或许我会考虑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杜延从刚刚的迷乱中回过神:“去你妈的。”

欧阳笑着摇摇头,说:“你真粗鲁,”停顿一下,“不过我喜欢。”“你他妈的有病。”杜延想起身,被人压在身下让她很没安全感,欧阳又把她按下去,覆上她的唇。他几次想要进入,但都失败了,他拍了拍她的臀部,诱哄的语气:“放松点。”杜延咬紧牙关:“滚。”她一个字还未说完,他便挺身而入,他喃喃地说:“好紧。”一滴泪从杜延的眼角滑出,滴落,不见踪影,这短暂的一刻还是落入一直看着她的欧阳眼里,他舔了一下她的泪痕,说:“我会是一个温柔的好老公的。”

在杜延昏睡的时候,欧阳又要了几次,引起杜延的极度不满,只是她觉得很疲惫,反抗无能。第二天清晨,欧阳起床去浴室清洗“作案工具”,发现上面有血迹,他匆匆走出浴室,打开房间的灯,只见床单上开满红色的小花,他斜侧躺在杜延的身后,声音可谓温柔:“你是第一次?”杜延还未完全睡醒,用胳膊横他一下,恶声恶气地说:“滚。”

他去浴室简单清理一下,穿好衣服,出门去了。当他拎着早餐回来,发现杜延并不在床上,床上干干净净,床单也换过了,不知为什么心中升起一阵落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浴室的门,里面空空荡荡,连一滴水滴都不见。欧阳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时间过得很快,暑假就要结束了,欧阳也快要忘记那个女生,那一夜了,只偶尔想起来,也会觉得那或许只是自己的幻觉。开学典礼那天,他看见一个上身穿白色小衫,下身穿贴身牛仔的女生从身边走过,她扎着马尾,一个人行色匆匆,他想上前去看看是不是她,但是被朋友叫住了,只得不甘愿地又回到他们中间,去参与评论今天见到的哪个女老师更漂亮,有几个女生向他们暗送秋波。

上午学校讲了着装要求以及简单的校规就放行了,要他们回去准备,下午进行分班。几个男生讨论着,下午穿拖鞋短裤来,会不会把校领导气疯,欧阳则全不在状态,最后他着了一下身边的石峰,说:“今天你看见从咱们身边过的穿白色小衫的女生了吗?”石峰眼睛一亮,说:“如果你和我说的是一个人,那么,那个让很多男生眼睛冒绿光的是四中的校花,听说已经名花有主了,”他的手搭上欧阳的肩,“但是,如果哥们你想松土,我帮你啊。”

欧阳被他的热情震住了,只好摆手,说:“我没有那个意思,”又怕只是这一句没有什么说服力,补充道,“我只是觉得她的衣服很贵。”石峰看了看他身上一千八百多的套头衫,无限鄙视地瞅了他一眼,说:“虽然这里是城乡结合部,但有钱的人大有人在。”欧阳尴尬地笑笑,脸上立刻现出红晕,他仰头喝水,企图降低脸上的温度,好在石峰转头,不再看他。

下午分班,欧阳被分到了二班,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窗边倒数第二排扎着马尾的女生,她退了夜店里的妖娆,安静恬淡地坐在那里,如果没看过她在夜店里的风情,不真会相信她是一个听话的好学生。欧阳向她走去,一路上听到不少人在谈论她,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其中一个女生说:“怎么又和她分到一个班了?看看,我也长得不错吧,都没有人追我,她连男朋友都不找,连她剩的都捡不到。”听着的几个女生在一边窃笑,说话的女生长得不算太漂亮,说话的声音嗲嗲的,很有撒娇的意味,欧阳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正赶上她也抬头看向他,她马上低下头,然后几个女生脸上满是喜色,凑近了低语:“好帅呀!”

欧阳走到杜延身边坐下,转过头,说:“欧阳靖宇,很高兴认识你!”杜延转头看他一眼,也没搭话,就又转过头去。欧阳讨了个没趣,但他没有放弃:“你不记得我了?”杜延不是不记得他,从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他,但他一直生活在两个世界里,她从不把两个世界的角色混淆,在学校,她是一个听话的学生,在夜店,她是金灿的女王。有的时候,她也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自己,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欧阳是第一个一脚踏进她两个世界的人,这不在她的意料之内,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低声回道:“记得。”

欧阳很高兴得到她的回应,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她只是跟他说了一句话,他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不免又沮丧了几分。他这边正在进行情绪的调整,杜延却开始考虑如何能脱身,怎样才能离他远一点。在他们都没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老师进来了。老师身高不算太高,剪一头短发,说话语速很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练劲。当欧阳回过神的时候,高老师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此刻正在讲她的要求:“我知道你们都是美术生,但是你们中的很多人在此之前连画笔都没摸过,考这个学校,只是为了能够考上大学,因此,你们要重视文化课,那些真正热爱绘画的人更应该重视文化课,有这么多人与你竞争,我不希望你们的梦想终结在只是想混个大学文凭的人手里。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之后又发了新书,指定了代班长,进行了大扫除,开学第一天的任务完成。

放学之后,欧阳遣走了自家的司机,他们的学校位置比较偏僻,离主干道还有一段距离,杜秋比较粗心,只知道给她钱。欧阳一直跟在杜延身后,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杜延忍无可忍,转过身,把他推进一个人少的小胡同,压低声音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欧阳一派轻松地回答:“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杜延带着嘲讽的语气问:“凭什么?凭你和我上过床?别天真了,不是你,也会有别人。从现在开始,别跟关我,我们不认识。”她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音量也不自觉的加大,回过身的时候,路口已经围了几个人在看,杜延一阵恼火,冲他们吼道:“看什么看,滚!”几个人没有立刻走,各种表情都有,看有些人的架势似乎还想上前理论一番。欧阳摆出他的招牌笑容,向大家摆摆手,说:“别看了,别看了,我女朋友和我闹别扭呢!”众人不甘愿地散去。经此一役,杜延消了气势,加快脚步,在路边拦了车,狠狠摔上了车门,把司机都摔蒙了,当她报了住址的进候,司机也不再说什么,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他还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

刚开学,座位都是随便坐的,因为过一段时间要军训,课也上得很随便,学生们还没从漫长的假期中恢复过来。欧阳和杜延的事在全年组传得沸沸扬扬,他们的老师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请了两个学生的家长。官话是这样说的,而事实是她知道他们的父亲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次有邀功的嫌疑。不过她显然低估了一个成功商人的头脑,她请家长的结果就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便每天七八个电话追着,憋着一口恶气,想着如何在他们面前将事态说的严重些。她本是想等两位家长到齐一并说的,结果就迎来这样一个局面,欧阳靖宇的父亲一进门就大喊一声:“老杜。”杜秋转过身,看见是欧阳鹏程,立刻站起来,迎上去,说:“是你呀,你不是去外地发展了吗?现在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哥哥我一声。”欧阳鹏程说:“回来也有些日子了,正忙着铺市场,要不是靖宇那小子不省心,我现在应该还在忙。”他停顿一下,敲了一下头,说:“我听他班主任说他早恋,不会是和你女儿吧?”两位家长环顾一下办公室,见也没有别的家长了,欧阳鹏程豪爽地大笑,说:“我儿子还蛮有眼光的嘛!老杜,这样吧,也别为难两个孩子了,本来我就有和你们家结亲家的心意,但是念着什么恋爱自由,而且那时孩子还小,就没提这事,既然现在他们互相有意,咱们就先来个订婚仪式吧。”他如释重负般又开口:“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用这么急着赶过来了,把今天要签的项目都推了。”说完一通大笑,杜秋也算认可了他的提意。高真和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此刻两位叙完旧的家长才转头问老师有什么事,高真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想,你们连亲都订完了,我还能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