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子画很早便起身准备热水和止血药材,对于这次换血,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古往今来也曾有过不少这样的例子,但真正成功的却寥寥无几。
小雪不知何时跳进楚子画的怀里,眼神哀怨,可怜兮兮的盯着他,楚子画有点哭笑不得,摸了摸小雪的毛发,将它放在地上。
“小雪,出去玩。”楚子画将药材归类,放进药炉里。
小雪伫立了一会儿,依依不舍的出了药房。
路过莫纸鸢的房间,狠狠地使了一个眼色。
躺在床上的莫纸鸢双目无神的看着屋顶,其实身上的血有毒也未尝不好,这样,她也有了对抗夏洛云和柳媚儿的资本。
只是..唉,叹了口气,莫纸鸢心绪烦躁极了。
“纸鸢,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楚子画走进房来,将准备好的止血药材和工具放在桌上拿来一个消过毒的大碗。
楚子画将莫纸鸢的手腕划开,血顺着莫纸鸢的血管流到碗里,全部是黑色的,一只苍蝇不小心掉进碗里,顿时尸骨无存。
莫纸鸢感到手上火辣辣的疼,咬着苍白的唇半倚在床上。
差不多是时候了,楚子画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胳膊和修长的手指。
“你要做什么?”
楚子画突然拿起刀,将自己的手腕一划,鲜红的血立马喷涌而出。
莫纸鸢睁大了眼睛,她怎么忘了换血还要有血源,怎么忘了楚子画这个傻瓜?
“纸鸢,不要害怕。”楚子画看着莫纸鸢的眼睛,将自己的手腕对准莫纸鸢的手腕。
楚子画运用内力,将自己全身的血液往外调,莫纸鸢觉得有一种力量正从她的手腕汇入全身。
只是,还没当那股力量进入心脏,又横空跑出一种力量,拦着了它的去路,莫纸鸢感到两股力量正在互相打架。
“子画,怎么办,你的血液进不去。”莫纸鸢觉得身体像是被人分成两半一样的疼。
看着莫纸鸢脸上豆大的汗珠,楚子画心中很不是滋味,这样下去,纸鸢一定会受伤,“纸鸢,如果我不能为你换血,你会怪我吗?”
为什么他们的血液相斥,为什么他这么没用?楚子画不断问自己。
“没关系。”莫纸鸢推开楚子画,“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亲自当我的血源?”莫纸鸢知道,作为血源必须提供很多的血液,换句话来说,就是血罐子。
楚子画连忙拿来止血清涂在莫纸鸢伤口处,“我才不是傻瓜。”楚子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不是为大夫这个身份而活,而是为自己所活。
“我真没用。”
“又不是你的错。”莫纸鸢很无奈的看着楚子画,这些血型相斥的情况,又不是大夫能控制的,“身上的血有毒没什么不好,别人都不敢欺负我。”
“呵呵。”楚子画笑了笑。
“快回去休息吧。”莫纸鸢看到楚子画笑得十分无力,知道他今天失去了很多血一定很累。
“恩,你也是。”楚子画突然伸出手,用手帕擦了擦莫纸鸢的额头,然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小雪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嘴里含着止血清。
楚子画将小雪抱了起来,用没有伤的右手摸了摸它的头,坐在了莫纸鸢房间外的青石板。
楚子画僵硬地抬起自己的左手,上面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溢出血,左边的白衣全部被染红了,楚子画将止血清碾碎敷在了左手腕上。
小雪憋着嘴,眼泪汪汪,好像在说:主人你好傻。
楚子画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