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抽尽全身的力气,莫纸鸢晕倒在地上,被弹开的蝎子不知怎的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其余的蝎子纷纷逃走。
莫纸鸢使出全力缓慢抬起手,手上没有肉,只是一层皮,贴在瘦骨嶙峋的指节上,显得格外狰狞。
死蝎子!莫纸鸢咽了一口唾沫,把她都吸干了吗?
天色昏黑,繁星闪烁,沙漠里的气温骤降,莫纸鸢蜷缩着身子,努力把身子埋在沙里。
眼皮越来越沉,莫纸鸢终是忍不住,昏死过去。
..
气温越来越低,沙子散热快,莫纸鸢尽管已经把身体全部埋进沙堆里,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咕噜——”肚子发出单薄的叫声。
莫纸鸢不知被冻醒还是被饿醒,突然睁开眼睛,眼珠里全是血丝。她抓起一旁的死蝎子,发疯似的往嘴里塞。
牙齿与蝎子的接触,带着无与伦比的快感,口腔里塞满了蝎子,莫纸鸢觉得美味极了,肠胃里被填满的感觉,久违了..
距离大漠还有很远的距离,要么自救,自己走到塞外,要么等去中原的商旅救她,第一个显然不太现实,所以,她只能先保存体力,不然一定会死在这漫天的黄沙里。
往事的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最深刻的记忆竟是华洛云与柳媚儿纠缠的身影。
她真的好恨,为什么他们正在逍遥快活,她却要忍受毒虫野兽?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莫纸鸢握紧了手指,现在仇恨,就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她要为死去的孩子,阿诺,还有她自己报仇。
想到这里,莫纸鸢再一次笑了,如妖魅一样,异常骇人。
声音异常空灵,在沙漠里飘荡了很久才消散。
华国都城皇宫,柳媚儿和华洛云正在纠缠的身体一窒。
*
一阵铃声在沙漠里愈来愈近,一个男子坐在骆驼上,那铃声,正是骆驼颈下的驼铃所发出来的。
男子一身素衣,怀中抱着一只白狐,白狐温顺的睡在他怀里,看不清楚男子的神情,但却能感觉到他对白狐的温柔。
男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蹙起眉头,将白狐放在骆驼背上。白狐像是知道素衣男子要它做的事,从骆驼背上跳下来,跑到前面,嗅着气味,然后在一堆凸起的沙堆面前停下,不停的叫着,示意素衣男子来这里。
男子一个翻身,优雅地从骆驼背上下来,走到沙堆跟前,抱起地上的白狐。
白狐躺在男子怀里,好像在说:主人,好吓人。
男子拍了拍白狐的被,挑开沙堆——一张干瘦没有光泽的枯黄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男子看了看四周,周围有很多蝎子的残骸,没有多想,将沙堆底下的人弄了出来。
男子抱着白狐走在前面,将从沙堆里就出来的人放在骆驼上。
骆驼一步步走在沙漠上,留下一个个意味深长的脚印。
白狐好像很不高兴,焦躁的用小爪子不停地抓着男子的衣服。
哼!坏人!抢了它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