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莫纸鸢皱了皱眉,渐渐转醒。
身体像被马车碾过一样疼,每动一下,就像要散架似的。
无力地掀开身上盖住的被子,下身的酸胀感不断袭来。
徐予笙早已经消失了,而昨天的梦,似乎好像是真的。
该死的贱男人!莫纸鸢在心中将徐予笙骂了千万次。
她真的是太傻,居然会相信那个贱男人的话。
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莫纸鸢烦躁地穿上衣服,打算将他在她身上残留的所有的一切全部清洗干净。
“小姐,这是王爷吩咐下人做得鸡汤,说是让你好好补补。”喜儿突然间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看着莫纸鸢忍着怒意的样子,暗暗的暧昧地笑了起来。
“喜儿,以后进房间,能够敲门吗?”
“小姐,我知道了。”喜儿笑了笑,将手中的鸡汤放在离她较近的桌子上。
“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莫纸鸢没有管鸡汤,她现在此刻,只想将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搓一顿。
“小姐,我马上吩咐下人去准备热水,你先将鸡汤喝了吧。”喜儿这样说着,脚步却没移开房间一步。
莫纸鸢端起鸡汤,看着喜儿不为所动,心中的愤怒更加深了,“还愣着干什么,快下去啊!”
凤眸危险地眯起,莫纸鸢淡淡地喝着汤。
余光瞥向喜儿,只见她似笑非笑的,似乎隐忍着笑意。
莫纸鸢心中明了,怒火猖獗而起。
他爹的,徐予笙那贱男人,连她的丫鬟都敢收买?是不是不想活了?
倏地,碗砸在桌上发出重重一击。
莫纸鸢站了起来,将碗扔到桌子上,生气地走了出去。
“小姐,你去哪?你不是还要洗澡吗?”喜儿跟在后面问道,“小姐,你要小心啊,你的身体。”
最后一句话,喜儿咬字十分重。
莫纸鸢差点没有一闪腰摔倒。
忍着双腿之间的疼痛,她走向徐予笙的书房。
以莫纸鸢的直觉,徐予笙经历了昨天的事,自然不会再去青~楼里找姑娘。
而听府里的下人说,徐予笙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去书房里研究研究书法,探讨探讨国家大事。
明显,研究探讨这两个词莫纸鸢听得很牵强。
不过,徐予笙那贱男人只要在书房里就够了。
果不其然,当她一脚踢开书房的门时,就看到了笑得一脸纯良的徐予笙。
他拂了拂袖,将身边的侍卫楚凉牧赶了出去。
“娘子,你来找我做甚?”徐予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是有意无意,眼神不停地看向莫纸鸢的小腹,“昨晚睡得可好?”
“纸鸢一觉醒来,发现王爷不在纸鸢身边,纸鸢有些害怕,这不,纸鸢听下人说你在书房里,纸鸢立马就来找王爷你。”难道要她说出他昨天趁人之危做的事情?显然,莫纸鸢开不了这个口,可听着他故意这么问,莫纸鸢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十分隐忍咬牙切齿地说道,“昨晚睡得很好,劳烦王爷费心了。”
“睡得好就行,娘子快过来,我给娘子画了一幅画呢,娘子,你快来看看。”徐予笙眼角的笑意更深,献宝一样将画拿了出来,“这个是我画了好久才画出来的呢!”
看到画中之人,莫纸鸢真的想一巴掌扇死徐予笙。
那哪是一个人,分明就是一个女鬼嘛!
脸全部被头发挡住了,似乎还可以看到眼睛发出的幽幽的绿光,这也就算了,她居然还是穿得大红色的衣服。
此刻,莫纸鸢只想送给她家的亲亲王爷‘呵呵’两个字,画鬼也应该画白衣服的嘛……
“王爷,你的画工如此之好,该不会是教你蹴鞠的老师教的吧?”
“咦……娘子……你怎么知道?”
莫纸鸢的嘴角抽了抽,跟一个喜欢装疯卖傻的人聊天,真的是一件浪费脑细胞的事情。
“徐予笙,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忍你已经很久了?你装疯卖傻也就算了,你凭什么三番四次的爬上我的床?”突然,莫纸鸢的气场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娘子……娘子,你这是干嘛?!”徐予笙吓得往后倒退几步,镇定过来后,拍了拍胸脯,安抚自己装得惊吓过度的心灵。
莫纸鸢看着演技如此高超的徐予笙,心里感到深深的郁闷。
今天真是一碗鸡汤喝得大脑堵塞了,居然会来和这个贱男人对掰。
罢了罢了,时常生生气有助于活动面部肌肉。
她姑且放过他,等到她的计划成熟,看她不虐死他。
说到这个计划,这肯定是个秘密的,咱先不告诉您。
叹了口气,莫纸鸢想要离开书房。
“等等,娘子,你别忘了,再过几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了,到那天你一定要好好准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咱爹娘。”
听到这句话,莫纸鸢的眉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谁是你爹娘?你别瞎喊。”
“娘子,你说得话让我好伤心啊。”徐予笙走了过来,拿起莫纸鸢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以后,千万不要这样说了,好吗?”
莫纸鸢冷了冷脸,将手抽了出来,“别装得这么煽情,到了那天我自然要去的,你别多管。”
“嘻嘻。”徐予笙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没有伤心反而笑了起来,他的娘子,真的有个性嘛!
“娘子,听下人们说你喜欢海棠花,我特地派人带了很多回来,重在后院里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开出漂亮的花了。”
莫纸鸢的脚步顿了顿,心中似乎有一丝烦躁。
“全部挖了,我不喜欢海棠花,我喜欢牡丹花。”
她确实很喜欢海棠花,但这种花承载了太多悲伤的记忆,她要不起。
莫纸鸢没有看见,身后徐予笙的目光黯了黯。
“另外,府里房间很多,不怕没房间住。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后院里了,没事别来打扰。”莫纸鸢冷冷地说道,不等徐予笙开口,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徐予笙一人,暗自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