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光透过树叶,丝丝缕缕撒到房间里。地上,染了一层白霜。
榻上,莫纸鸢缱绻着身子。不知怎地,现在的她习惯性地在黑暗中看着房顶,就这样看着,等到眼睛发酸发涩,才闭上眼睛,任意识模糊。
莫纸鸢突然感觉一片冰凉,她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钻了进来。
“徐予笙,你干什么?”
“还能怎样,当然是睡觉。”
说完,徐予笙闭上眼睛。
莫纸鸢气结,一把将徐予笙身上的被子掀开,“回你的龙锦宫去睡,这里是崇阳宫。”
“我当然知道这是崇阳宫,你是我的女人,我来你床上睡怎么不行?”
“徐予笙,你女人那么多,随便去谁那里睡不行吗?唔——”
“女人,你怎么这么啰嗦?”
说完,徐予笙一把将莫纸鸢抱住,吻上她的唇,将她想说的话全部吞了进去。
浅尝辄止,没有深一步的动作,徐予笙便从莫纸鸢嘴边撤离。
“你干什么?”莫纸鸢拼命地擦拭着嘴。
“女人?你就这么嫌弃我?”徐予笙看着莫纸鸢的动作,气就不打一处来,看见她今天在御书房里告诉他她的身世,他就忍不住想要保护她,想来看看她,给她一点温暖,但这个死女人就是不知好歹,竟敢嫌弃他!
徐予笙生气地扳过她的脸,想要咬一口解解恨,却在余光瞟见那一抹晶莹时,怒气化成了满满的心疼。
徐予笙笨拙地用手轻轻擦拭着莫纸鸢脸上的泪,却发现莫纸鸢来了情绪,不依不挠的掉着眼泪,“别哭了,别哭了。”
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去安慰一个女人。
“你走。”
“我不走。”徐予笙无奈地放缓了语气,“听话,我明天还要上早朝。”
说完,抱着莫纸鸢睡下去。
“你放开。”莫纸鸢还是挣扎,努力挣开他的怀抱。
“小妖精,你别动,小心我吃了你。”
听到徐予笙的话,莫纸鸢依旧挣扎着,丝毫不顾及徐予笙作为一个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皇后娘娘,您别动行吗?我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睡好吗?”徐予笙像在哄一个小孩,在他心里,莫纸鸢应该就是一个小孩吧。
莫纸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果真没有再乱动,安祥地在徐予笙怀里沉沉睡去。
徐予笙的右手被莫纸鸢当着枕头,只好腾出左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动作轻轻地,生怕她在睡梦中感到不适。
兴许是做了噩梦,睡梦中的她突然皱起眉,徐予笙将她的眉头抚平,这才对她恬静的睡颜感到满意。
徐予笙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秒,没有江湖恩怨,没有宫中繁缛,没有官场须臾,没有江湖厮杀,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人,他能够看着她的睡颜,能够感觉她的心跳在他怀里变得灼热。仅此而已,就足以让他幸福地如同拥有了整个天下。
纸鸢,你要活得快乐一点,我会帮你报仇,让天下都站在你脚底对你俯首称臣。
所以,相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