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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极1


  三人乘着鹿辇过徽州一路西行,磐松子起卦是:潜龙勿用未见云兴

  师旷仙师见如此卦象,心底愁眉稍展,对二人说道:此乃有惊无险之兆,天意不可违,不必强求,待天时到自然脱困…

  一路天璇又回到了有酒有景的日子,每日车中听师旷仙师讲解神朝往事,各大山门兴衰,却也兴致不减。

  到了秦州,因车上青果酒已空,需要补充给养,三人下车找了就近的一个酒肆,点了两样青疏,一样桃花鱼,师旷跟两人讲解混元宗的往事,忽听街上人群喧哗,有人大叫:杀人了!杀人了…

  磐松子起身朝仙师一拱手,走出酒肆,街道上民众指指点点,磐松子一打听,酒肆小二见是客人,叹息一声,说出原委。

  适才有有姐弟二人在街上买丝帛,姐姐听说不日就要出阁。不想被城内花员外的四子花枫看上,花枫整日欺男霸女,花街柳巷的仗着哥哥们一个为巡城使,一个为弓正,整日祸害百姓,今日却要强买姐姐回家做妾,姐姐大骂花枫无礼,激怒花枫,于是命令手下想强抢姐姐,被弟弟护住,姐弟走不脱,弟弟被花枫手下下重手打到吐血,姐姐不愿连累弟弟,就势夺了街旁卖剪刀的用剪刀自刺胸口,现在生死未知…

  说完小二叹了口气:那女子确是刚烈,这花枫祸害的女子可曾少了?这花家的两个女儿一个嫁于城守的二公子,一个的夫婿听说是雷火门的二长老,连城守都对雷火门恭敬有加,这姐弟二人却不是今日遭殃,也是命该如此,谁让这世道人命比狗贱……

  磐松子絮絮叨叨听小二说完,转身走进酒肆对师旷一一说明,又将小二叫于桌前,叫小二将知道的情景说于道长知道,随手桌上留下一个金豆,自己却向街中走去。小二一见金豆大喜,就讲今日街中情景跟往日见闻,师旷仙师闻听不住点头,天璇默然品着桃花鱼,听着小二的讲述。

  磐松子步入街中,随手将人群拨开,走至少年面前,见少年不过十五,六岁。颌下尚无寸缕,面色苍白如帛,胸前衣襟之上血迹斑斑,眼睛紧闭,眉头皱起,手掌成握拳状,都有几处擦伤,磐松子用手将少年扶起,从怀中取出丹药,用手捻碎,喂于少年之口,又向店家讨要了汤水,慢慢喂下,右掌沿少年督脉抚掌一周,用手掌轻击少年后背,只见一道血线从少年口中冲出,磐松子用二指在少年人中用力摁压,少年口中长出一口气,双目慢慢睁开。

  磐松子对少年说:休养三个月,好生将息,自然无事。

  少年醒转,明白自己为道士所救,连忙不停叩头,磐松子用手将少年搀扶,少年却只是不起,口中只请仙师救救家姐,春生做牛做马服侍仙师,百年之后,春生为仙长披麻戴孝,坟前结庐,守孝三年!…

  磐松子却长叹一声:你家姐兴烈如火,眼见无辜连累于你,又深陷险境,受辱于人,一个念头,竟要取义,剪刀刺破心口,元气外泄,三魂已经离体,确是无救了。贫道也感哀伤。就取一粒金豆赠与少年,你且莫悲伤,拿去作为你家姐的安丧之费,等官家给你个公道……

  围观百姓中有人说:官家就是花家的,哪里有的公道,年小的赶紧将你姐安葬逃命去吧,若死无对证,他花家自然不怕,今道长救你活命,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年小的赶紧走吧!…

  少年抱起家姐只是大哭。磐松子见状只得抱拳向围观者说道:哪个乡亲帮忙可怜这少年孤单,遭遇这伤心之事,我这里有的盘缠,央烦诸位买个棺材,雇辆牛车也好叫这少年归家…

  话音未落中间有一个人小声说道:道长适才那花枫临走之时向小人的棺材铺里订了两具棺木,就是为了……

  “这次你的棺材铺生意不会错了。哈哈!”

  天璇笑着从酒肆出来走到街中,对着街中的人群说道:“这么公然在闹市行凶,各位父老乡亲就没有报官的?哪位给这位少年主持公道,本道人愿意奉上黄金十两为酬…”

  “怎么嫌少,五十两如何?”天璇在人群中一说,人群越聚越多,中有棺材铺老板说道:“小哥不懂本地情景,莫再多言,会害死这个少年,只怕小哥也难逃厄运。莫再讲,莫再讲!”

  天璇踱至少年身前,俯下身形对少年说道:“怕死不怕?要是能为你家姐报仇你怕死不?”

  少年猛地抬起头:“不怕,要为家姐能报了仇,春生不怕死,求大侠成全!…”说罢不停的给天璇磕头

  “好,却也骨气!本神君给你做主”

  人群中有人朝街外跑去,不多时一队士兵就围了上来,领头人骑一匹劣马,马鞭一指人群,士卒十几人立时驱赶人群,马上之人用马鞭指着人群:“一群刁民里面必有贼人,等会拿下送廷司严加勘问…”

  人群登时一哄而散!路上妇女的裹脚布,布鞋,草鞋横七竖八遗了一地。

  马上之人眯起双眼,看到流窜的百姓,放声大笑。笑完一低头,见一个少年在给一个后生磕头,另一个道士在妇女身边诵咒。眼中凶光一闪:“将这几个贼人拿下,前几天花员外,孙大夫家中被贼人所窃,据事主报案里面就有道士,附近才有贼人占据青龙山为患,将他们交于城守,严加勘问,必有线索!”

  “慢,军头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拿人,似乎不妥吧!难道没有王法吗?”磐松子指着少年说道:“这少年跟家姐入城买布置办衣裳,被贼人凌辱,少女英烈,自刺其身保清白,少年喊冤无门,今正要去城守府告状,却被指认为贼人,军头不问情由却是哪门道理?”

  “道理?老子说的话就是道理!”马军一手扬起马鞭直向磐松子抽下,磐松子轻轻闪过,手指在马脖一按,那马一声不吭摔倒在地,那马军却也机灵,一纵身翻下马,抽出腰间腰刀喊到:贼人猖狂,竟敢拒捕,杀…

  手下刀枪纷纷朝磐松子招呼而去,天璇转身对少年说:“背上你家姐,跟我来”

  进到酒店,酒食也已经备好,天璇对师旷说:师兄且跟少年先行,就劳烦仙师给少年家姐做个法事,安排一下。我跟磐松子稍待便去寻师兄!…

  师旷起身:师弟自己掌握,莫叫磐松子胡闹…

  天璇躬身:师弟省的,只是念念三清咒,清清污秽罢了!

  等鹿辇渐渐远去,天璇转身回到街中,磐松子正在左右闪躲,却也并不还手,眼见天璇重回街中,眼光望向天璇,天璇微微点头,转身朝城守府走去,身后一阵鬼哭狼嚎,天璇立住身形,右手虚落,身后一片寂静。天璇迈步出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