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魏国栋又一次来到3连找连长李勇,这已经是第三次亲自来连队里找李勇谈话了。无非是想把王小虎给要走,说他身边缺少一个写文案的秘书,让李勇做做王小虎的工作,让他赶紧提着行李到团部报道。可是李勇把两手一摊,说自己无能为力,人家小虎坚决不去,人家说到了部队连一次像样的战斗还没经历过没办法到领导身边工作,没什么实质的经验也写不出什么文案来。听着理由也合情合理,他魏国栋也挑不出人家的毛病来,所以几次都闷闷地拍屁股回去了。
全班的人或者说全连的人都认为王小虎脑子进水了,有这么好的事情砸到他头上他却一次次给拒绝了,真是有点想不通。
“我说你这娃儿呦,鬼晓得你是怎么想得,为啥子不去吗?老子真是有点想不明白,你给说到说到来。”赵老四连抽了几口烟蹲在小虎身边,很好奇的眼神,
“就是,小虎哥你是咋想的?”张小鲁歪着头看小虎。
“我看那八成是小虎心里有负担,怕自己业务不通,结果会给事情办砸了,造成不好的影响。是这个理不小虎?”李二柱自从和小虎摔了那一脚后却成了要好的战友了,无话不说。
小虎看了看大家说道:
“你们都别猜了,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就是觉得一个新兵就应该拿起枪到战场上经历一下炮火的洗礼,如果缺失了这个过程对于我来说就失去了当兵的意义了,所以说我是在等待这个机会的。我怕我离开了一班到团部去,这个机会就没了。”听到这儿大伙才恍然大悟,心里都暗自给小虎竖起了大拇指。
偏南方的冬天虽然湿冷,但是对于3连对于整个381团的战士来说并没有觉察出来。因为每天大家都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所有人都浑身是汗,衣襟不干。1班班长刘训东格外要求全班战士要提前半小时起,退后半小时下,争取多练一个小时。他想通过这一个小时来让自己的战友更加强壮、机智、优秀。当然大家也都明白他的用意,所以每天都在刘训东集合之前都已经提前站好了队伍了。这一点他感到特别的骄傲,时不时从他裂开的嘴角就能够看到他的笑意。
“刘训东!不错嘛,就凭你这股干劲这一班早晚会甩掉‘面条班’这顶破帽子的。如果你能把一班给我带成钢铁班或是尖刀班,我肯定向上级给你申请嘉奖,你信不信?”李勇站在训练场边拍着刘训东肩膀说,
“好!连长那咱可就一言为定了,别到时候你给我们来个不认账啊!”刘训东指着天说,
“你看!我还能蒙你吗,君子无戏言。保准说道做到。”李勇拍了拍胸口说。
“那就这么着,不瞒你说现在就连我们的赵老四就能连打九环啦!”刘训东很得意的说。
“你说那个赵老四,给他一座山都打不到边界的赵老四,他也能连打九环?哈哈哈,你可别逗我了。”李勇连着摆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还别不信,他可是一匹黑马现在,近段时间好像得了魔怔是的,举枪有时连瞄都不瞄,但是却能枪枪掏心。就连我都不敢相信。”刘训东有些得意。
“好了不说了!眼看着这战斗任务快要下来了,在分配任务之前全团要有一次野外对战演练,表现好的连队会给与正要任务,所以大家都不可以松懈,争取迎娶艰巨的任务。”李勇面向一班郑重其事的说。
赵老四经常带着小虎到后山上去练习射击,他每次只是做出一些射击的姿势和主要的要领,然后就蹲在一旁来知道小虎如何去做,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真正地瞄准什么物体射击过,这点让小虎很是纳闷。后来小虎实在是憋不住了就直接地问:
“老赵!下次你不要再老是只动口呀,你也动动手,来一枪让我也见识见识。”小虎很认真。
“你个娃子到底想不想学喽,不想学我还不想教你嘞。你是不是想揭我的老底子哟。老子不就是眼睛有点毛病瞄不准抢眼吗,有啥子可笑的呀。”赵老四蹲在一旁狠抽几口烟。
原来赵老四左眼视力先天弱视,这样瞄枪的时候方向总是偏左,所以一直都射击不到靶标上,弄得全连人都知道,战士们有的老拿这个来跟他看玩笑。时间长了赵老四认为这就是自己的一个缺陷,变得有些敏感了不喜欢别人提到这事了,今天小虎完全是出于无意随口一说而已。
“对不起老赵我这纯粹是无意,那个向你道个歉。”小虎在心底谴责自己。
赵老四抽完了烟看了看小虎,平出了一口气说:
“不过也没啥子事,如果哪天真的可以把枪给打准喽,他们自然就闭嘴得呦”赵老四站了起来说。
小虎的枪法越练越准,越练越娴熟。赵老四从心眼里非常羡慕他。有几次他都控制不住自己摸起枪瞄着就打,但是还是偏了靶标,一连几枪都是一样,结果他像泄了起的皮球一样把枪丢在一边,自己闷声不响地抽着烟。小虎知道他的眼睛不好,就学着他的样子蒙上一只眼打了几枪,同样也都向左偏离了弹道。他没有就这样放弃掉,接下来他就尝试着在瞄准的方向上有意向又移了一个准星,子弹打出去了,奇迹出现了,这回子弹打在了靶标上了,虽然还有段距离但是他却给了小虎一个启示,这是纠正赵老四这种特殊视力瞄准射击的好办法。他又向右移动了一点位置,结果奇迹再次出现了,这一枪他打了9.8环。小虎的手都在颤抖,
“老赵!老赵!我找到办法了!我找到办法了!”小虎激动地向赵老四身边跑来。老赵还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突然听到小虎的欢叫声不以为是。
“老赵走!你跟我过来。”小虎拉着赵老四的手。老赵有些莫名其妙:
“你个娃子,跑个啥子喲,有事你说就是了。”老赵跟在后头。
“来!你端起枪,瞄准了那个把心了吗?”小虎把枪递给赵老四说,
赵老四迟迟疑疑地按照小虎说的一步一步地做着。
“哎呀!你到底想干啥子嘛?这些套路都是我交给你的,怎么现在你反倒教起我来了。”赵老四有些不耐烦。
“不要动!注意力集中!告诉我你现在瞄准了靶心了吗?”小虎打断了赵老四的话。
“瞄——瞄准了!”赵老四嘟囔着,
“那好现在请你记住了,把准星向右移动一公分。”小虎不容分说。
直到此时赵老四才仿佛转过神来,他似乎感觉到小虎已经发现了什么了,但那绝对是个惊喜。他屏住了气息按照小虎说的去做。
“好了吗?”
“好了!向右移动一公分!到位”
“开枪!”
“啪!”
枪响以后,靶心腾出一缕青烟。
“中了!中了!我打得中了。快看我估计少不得9环了。”赵老四像个小孩似地几乎蹦了起来。
就这样赵老四一发就不可收拾,一有空闲就拉着小虎到后山去,他的枪法真是突飞猛进,可以说弹无虚发。为了节省子弹,他规定自己每天只打一发,其它时间他都只拿着空枪在瞄准、右移、定格、扣动扳机。每天都是在重复这样的动作,他在测算这几个步骤所需的时间。久而久之他只要凭借感觉就可以开枪射击,根本就不用看向实物,就等同于闻声辨别方位和盲射没有两样了,简直可以做到百发百中,可以这样说,每天的那一发子弹如果只打出九环的结果,他就认为自己是个罪人。
赵老四成为了神枪手这个消息在班长刘训东开完一次内部小会后就给封锁了,其他班,或者连的,没有一个知道的,刘训东想用这匹黑马来一锤定乾坤,这样就可以拿到好的成绩,迎得一些重要的任务。赵老四由原来懒得去后山到现在每天都去,如果有一天不去的话,那一天就感觉丢掉了什么似的。他再也不闷着头走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