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病毒爆发已经过了10年,病毒以极快的传播速度向庆城蔓延。我和“惊战”小队失散后,爬上了军方开往明城的火车,途径绿城、成州才到达明城。明城还没有彻底沦陷,但以目前的传播速度和医疗水平,是不足以抵挡住这么强大的病毒袭击的。
我手上紧紧地握住当年“惊战”小队的合影,过去8年了,照片早已经随年岁变得陈旧,陈旧而且泛黄,但是也不失风度。从小队成立起,我早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在这比兵荒马乱更兵荒马乱的年代,谁也说不定会死,也说不定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为了活命,谁都会是去理智。但是疫苗迟迟未研发成功,加上各国政府为了防止病毒进一步扩散,用尽一切办法将周边隔离开来。这里只剩下明城周围几个城市尚未完全沦陷,但是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病毒在10年间已经变种三次。从目前而言,对于病毒事件的消息是封锁不了的了,但是对于我而言,满地行尸,是种使命,也是让我活下来的意志。
火车到达明城时,我正在躲在火车车厢的物资堆中,在这种“物资比命还紧急”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仔细搜查,所以我轻而易举地混进了明城军区——一个比安全更安全的地方。
明城市已经一半陷入了混乱,剩下的一半也差不多沦陷。
我偷偷地从放物资的车厢里溜出来,准备往更隐秘的地方躲去。但是我太天真了,在我从车厢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已经被一堆高科技的摄像头盯上了,还触发了电子警报,霎时间,整个军区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响,不到一分钟,我便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包围了。
他们没有人上前,应该是没有人敢上前,因为他们看我的眼神,是觉得我被感染了。
“停在原地,举起双手,马上放下武器,不要试图反抗!”不知道谁把大喇叭打开了,刺耳的叫声吸引了外面的丧尸,也把我耳朵震得有些耳鸣。
我慢慢举起双手,向着我正前方向的那位军官看去,六目相对之下,我不仅看到他的近视眼镜,还看到他朝我缓缓走过来,走到我面前,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和我说道:“你是‘惊战小队’的人吧?8年前,你和你的队员抢了我的汽车,那事记得吧?我可以不追究你,但是我看上你的实力,你必须帮我一件事,你没得选择……”
“额……先把枪放下吧。”我伸手把额头上的汗擦了擦。
那位军官示意其他人把枪放下。
“是这样的,掌握病毒资料的梁野梁博士被困在了明成新野大厦内,正好你在这里,想让你率领一支部队把博士救回来,要活的。”
我一听,顿时不淡定了,我在明城人生地不熟的,居然要我拯救个大人物,也不怕我出什么差池。
“万一……博士死了呢”我弱弱的问一句。
“死了?万一博士死了就没人知道疫苗和血清怎么制造了,到时候我们全都得完蛋。”军官的后半句是贴在我耳边说的,仿佛这是个机密。但是转念一想,当年抢了人家的汽车,现在碰面,还落在别人手里,没杀了自己,算是不错了,所以我也半答应半将就把这件事答应下来了。
尔后,有人把我带去我住的房间安顿好。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也算是不错的了,有空调、暖气什么的,电脑电视也有,最重要的WiFi也有,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桌上还有泡好的罗汉果菊花茶。虽然房间是小了一点,但也知足了,总比在外流浪躲避丧尸要好。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茶细细品味了一口,回想起刚才,若不是当年抢了别人的汽车,略有交情,说不定自己早就蹲牢房了,这应该也算因祸得福吧。
这晚,我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的我回到当年市场前导致病毒爆发的那一刻,当卖菜阿姨那一棍把存放病毒的瓶子敲碎,随后病毒泄露,丧尸疯狂地屠杀着这片城市,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我在梦中惊醒,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没有太阳,空气中已经被化学物质给污染成黄昏的红色,而那位被我抢了汽车的军官,在我门口等了我很久,他姓王,住在我隔壁房间,叫王安,和王安石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看见我,顾不上说什么,只是催促我赶紧准备准备,随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