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倾落抬眼,伸手指了邓尔康,淡淡问邓世钦:r
“你可认识此人?”r
邓世钦惶恐:r
“他是微官的犬子。”r
元倾落脸色平静,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眼睛却是冰冷的,隐隐透着一股冷煞之气。他轻挑着眉,不紧不慢道:r
“你儿子真是好本事,连我开的酒家都敢来闹事打砸,是不是我这个六殿下太好欺负,还是你家的公子太过目中无人?”r
邓世钦又气又急,又羞又惭,不禁冲上去,赏了邓尔康两记耳光。邓尔康一张脸本来就肿得像猪头,手指削下两根,已是痛得死去活来。如今他父亲又甩了他两记耳光,更是痛得乾坤逆转,日月无光,他像杀猪那样嚎叫了起来。邓世钦骂:r
“畜生,你还有脸哭?还不赶快给六殿下磕头认错?”r
邓尔康“扑通”一声跪下了,连连磕着头,边哭边道:r
“六殿下,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r
元倾落眸华一寒,仿佛屋子里也跟随着冷上几分:r
“有下次?”r
邓尔康连忙哭着道:r
“没……没有下次。”r
元倾落微微眯了眼睛,脸上的阴气更是横扫。他声音轻飘飘的问:r
“你到我酒家来闹事打砸,不是平白无故的吧?”r
邓尔康张了张嘴巴,踌躇了一下,胆怯怯的偷偷看他父亲,似是不敢说。r
他父亲铁青着脸,直气得又是瞪眼又是吹胡子的。看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邓世钦对这事完全不知情,为了撇清关系,他猛地对儿子狠狠的踢上一脚,大声喝道:r
“你老老实实回答六殿下,为什么到这儿来闹事打砸?”r
邓尔康哭着道:r
“是舅舅让我来的。舅舅说,自从缘聚阁开张后,他开的那家迎福楼酒家生意就清淡了很多,客人都跑到缘聚阁来了。舅舅让我带人到这儿来闹事,把客人都赶走了。舅舅说,就算出了事也没关系,有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帮着撑腰呢。”r
邓世钦气得身子发抖:r
“你……你个畜生!不争气的东西!你……你真真要把我气死了!”r
郑世明这个时候拿了一张账单走了进来:r
“六殿下,这是店里刚才的损失。六殿下请过目。”r
元倾落拿着账单,慢条斯理地念了起来:r
“李公羹,摔了十二杯,一共三十六万两人银子;甘露羹,摔了八盅,一共十二万两银子;驼蹄羹,摔了八盅,八万两银子;光明虾,炙仙人脔,五生盘……台凳,碗碟……一共六百一十八万零七十二两银子。”r
邓世钦吓了一跳:r
“六百一十八万零七十二两银子?”r
六百一十八万零七十二两银子!别说邓世钦,就是叶七七,也张大嘴巴,差点儿坐不稳,要一“骨碌”的滑下椅子去。天,这元倾落,太……太那个狮子大开口了吧?r
元倾落看邓世钦,一挑眉:r
“不信?”他把账单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这只是令公子损坏的财物,我还没算客人吓走,酒家名誉受损的损失呢。”r
邓世钦哪敢接账单?一边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连连道:r
“信信信!微官信。”r
元倾落脸上一点怒气也看不到,但说出的话却是阴森森的,他问:r
“邓大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刚才令公子说了,就算出了事也没关系,有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帮着撑腰——邓大人你说,是不是有皇后娘娘和太子妃撑腰了,我这些损失,你们就不用赔了?”r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