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大地,凉风轻抚,吹散空中残留的余热。
千晨盘坐在床上,透过窗户,望着天空中的明月,随即他轻叹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吊坠,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吊坠有些古朴,普普通通的式样,看起来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若仔细看的话,内部竟被雕刻出了一个类似“千”字体的符文。
而他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这吊坠和那百脉玄功或许是和他身世唯一有关联的东西,千晨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世,但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就是他应该是被家人遗弃了。
就在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悲伤,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嘤嘤哭泣声。
“嗯?”
看了一眼窗外天气,心中升起一阵疑惑,想着,他便起身下床,顺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站在院落中,少年抬头望去,只见在前方的屋檐上,有着一道长发及腰的倩影正背对着他,在凄凉月光照射下,那道身穿轻纱罗裙的少女,肩头微微耸动着。
“若璃?”
他曾见过林若璃穿过这件轻纱罗裙,盯着那道熟悉背影,只愣了瞬间,心头便是一颤,难道是因为她父亲病危的事情,而在这里独自哭泣?
压下心头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烈不安,千晨越上房顶,对着那道朦胧身影靠了过去。
似是听到了身后动静,少女停止了哭泣,突然飞身下来,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见状,千晨心中一急,想也没想,便已纵身而出,身形如箭,对着少女消失的地方疾奔而去。
狂风,在林间呼啸,千晨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什么事,将少女激得如此反常,接着这疑惑,又被抛开,他脑内几乎再无其他念头,只知不断的提速,再提速!
浑身衣物,快要被汗水浸透时,少年这才将脚步放慢下来,因为此刻,他已不知不觉追到了断剑崖处,那道立于崖边上的熟悉背影,同时跳入到了千晨眼帘之内。
微微轻喘着,生怕在刺激到前方的少女,千晨往前小心挪动着脚步,就在这时,那前方的少女突然转过身子,那秀丽的脸上,居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是毫无暖意。映在千晨眼中,更是惊悸无比。
因为那少女不是林若璃,
而是颜月!
就在其转身的瞬间,一枚闪着寒光的银针,也蓦地自其袖口射出,眨眼间,便插在千晨眉心处。
“颜月!你……?”
千晨浑身一颤,竭力喝道:“为何要害我?”。
“这个问题,你还是问周炎师兄吧!”少女指了指不远处,突出来的岩石,娇笑着道。
脑袋中传来的眩晕之感,让得千晨视线模糊,但他还是看清楚了,自那岩石后面,分别跳出来两道身影,正是周炎与刘彻。
“这个废物果真是好骗,一件林若璃穿过的衣服,便能将他引到此处。”周炎呵呵笑道。
“那还不是我演的像!”颜月咯咯笑了笑。
“关键还是这个小畜生对林若璃的迷恋。”周炎眼中闪过怒意,随即又看了一眼颜月,意味深长道:“你穿上她的衣服,背影还是有几分相似,看来你平常还挺熟悉林若璃的。”
“熟悉?”
颜月拢了拢垂向背心的长发,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我和她同出漓天成,自然是熟悉的很。”
“你……你们……”
这些对话依稀传入千晨耳中,此时的少年怒火中烧,话还没说完,一丝鲜血突然自其嘴角溢了出来,整个人也是摔倒在地上。
小小的银针虽然伤不到他性命,但上面却是涂了剧毒,显然此刻已经开始毒发。
见状,周炎阔步走到千晨面前,冷冷盯着他,就仿佛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我的少宗主,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天才吗?”一脚踩在千晨胸口上,周炎满脸都是讥嘲的笑意。
此时的千晨已经毒火攻心,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啊’的一声,发出愤怒的惨嘶声。
周炎却浑不在意,眉眼间的笑容,更是残酷无比。
正欲再狠狠折磨一番,让这家伙,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衣襟却被颜月用力拉了拉。
转过头,就只见颜月开口道:“还是尽快解决,免得横生变故。”
周炎一听,微皱着眉头,思索一下,也只得把踩在少年身上的脚拿来,不过在挪开之前,却又重重一踢,‘篷’的一声,使千晨的身躯贴着地面,向着悬崖边上滑去。
一旁的刘彻见到眼前的这一幕,用手做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有些颤音道:“真的要把他给咔擦了?”
“难懂你以为我是在说笑不成!”狠狠地瞪了刘彻一眼,周炎有些不满。
“可他毕竟是宗主大人的义子!”刘彻有些不安。
“哼!义子?”撇了撇嘴,周炎面带不屑的看了看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千晨,嗤笑道:“他只是宗主一时兴起,在外面捡来的一个野种而已。”
“说的是。”刘彻连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叫苦:谁都能看的出来,这周炎对千晨的杀机,明显是出于嫉妒与畏惧。日后若真的出了什么纰漏,他周炎也有大长老庇护着,可他一个小小的弟子,就算是有几条命,也不够陪的。
“放心好了,今日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只要做的干净,守口如瓶,便不会有人发现。”一旁的颜月似是知道刘彻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
闻言,周炎微微颔首,接着他便走到千晨身边,一把将他提起,眸子中充斥着残忍的快意:“可怪不得我,只能怪你不愿做一个安份的废物!”说着他便提着千晨走到悬崖边缘,果断的松开了手,千晨整个人则是携带着狂风坠落而下。
见状,颜月也褪下了身上的轻纱罗裙,然后将其丢了下去,盯着那下方漂浮着的衣物,她红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你这么喜欢林若璃,那便用她的这件衣服为你陪葬吧!”
拍了拍手,颜月向周炎走去,娇声道:“事情解决了,你答应我的东西……”
“放心。”周炎大手一挥,没等颜月把话说完,便抢着道:“再给我一段时间,一定帮你弄到手。”
话罢,他的眼睛便是盯着眼前的颜月在也移不开了,因为此时的颜月已经褪去了身上的衣裙,现在她身上只穿着亵衣亵裤,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面。
咽了下口水,随后周炎看了刘彻一眼,示意他留下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接着便是一把抱起娇呼的颜月,一脸坏笑着,向月光下的阴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