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一名白衣青年缓步走来,围观的学员自觉让开,一股寒冷的气如凛冬飘雪侵袭而来,令部分人打了个冷颤。
“阁下是谁?”来者气势不凡,白提神情微凛。
“张白刃。”白衣青年到了近前,淡淡的语气,透露出自信与傲然。
“竟然是他…西院天王,张白刃!”
“天星榜排名第四的高手啊,他不会连我们一起揍吧?”
两道吃惊的声音响起,不少人心中也是泛起波浪。
很显然,张白刃这种学院新生代的种子级人物,在他们眼中难以匹敌,高不可攀!
“你妹霸占修炼室,指挥狗腿子打人不成。”面对张白刃,白提神色不改,一如既往的从容。
“卑贱的下人,死到临头还嘴硬。”站在张白刃身边,张白梦冷笑一声,看向白提骂道。
“居然能击败铁臣,倒是有几分实力,跟我妹妹道歉,成为我的扈从,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张白刃高昂着头,眉头微挑起,冷漠而强势话语倾吐而出,仿佛从头到尾都是他妹妹受了欺负。
“不好意思,我对扈从这个差事没有任何兴趣。”
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白提的回答脱口而出,心想面前这两人不愧是兄妹,一个嚣张跋扈,一个霸道袒护,行事风格如出一辙。
通道两头,一群学员事不关己,冷漠看戏。
“竟然当众挑衅西院天王的威严,真是不自量力!”围观学员中,一名蘑菇头青年不屑地嘲讽道。
有人暗暗点头,认为白提很有骨气,就怕骨气是用来扛揍的。
还有几个另类扼腕叹息,在他们看来,能给张白刃当扈从,不仅不是耻,相反还是荣,只要马屁拍到位,跑腿跑得快,飞黄腾达就不是梦……
张白刃眉头一皱,显得没得到满意的回答,紧接着说道:“既然不愿意当扈从,那就接我一招,无论结果如何,都放你离去。”
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宣告的语气令围观者心惊胆战。
“一招?那就试试。”
不理会旁人的惊诧,白提略一沉吟就答应了,张白刃虽然很强,但也不是强的没边,一招而已,他有自信接下来,并且他也很想试一试新的领悟。
“白提,不要冲动……”
作为一名在学院里呆了两年的老生,萧闲深知天星榜排名第四的强大,有心相劝,却不知道怎么说。
张白刃表面上大气,说得云淡风轻,但以他的行事风格,以往惹过他和他妹妹的人,都被废掉了。
他们二人的父辈乃是大胤王朝白虎军将领,可以说是家世显赫,豪门大族。
因此对于张家兄妹的一些任性妄为,,学院里的某些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陨星塔开的早,关的也早,一群人走出,午后清风袭人。
张白刃带着他妹妹张白梦走在最前面,铁臣捂着手臂紧跟在后面,还不时回头冷笑看一眼,好像生怕白提临阵脱逃了一样。
“这下看你怎么死,哼哼!”
“快看,是西院天王张白刃!”
“发生了什么,他又要与人对决了吗?”
“那小子是谁,竟敢跟张白刃一战,真是胆识过人!”
“我见过他,上次在学院大门口,就是他打败了大衍天宗的陈疾风,这回有看头!”
“走,跟上去看看!”
……
围观的学员最初只有十几人,一路上叽叽喳喳,又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学员,东西南北四大院系的都有,慢慢汇聚成了上百人,浩浩荡荡朝着武斗场进发。
白提和萧闲不紧不慢地走在旁边一条小路上,最终殊途同归,与张家兄妹在武斗场汇合。
山谷内,宽阔的石台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刀枪剑痕,却无一处真正的破损,显然极为坚硬。
这是一块完整的黑铁岩,传闻学院的一位老前辈登山悟剑,剑气崩毁了半座山峰,就顺手削出这块方圆三十丈的黑铁岩,作为武斗场使用了数百年,至今完好无损。
看台上,围观的的学员人头攒动,聚精会神的盯着烽烟渐起的黑石台。
“你们说谁会赢?”
“这还用问吗,堂堂西院第一人,天星榜排名第四的天王,解决教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而已,就看结果多惨了!”
“我看未必,那名叫白提的少年也不普通,听说他刚刚击败了天星榜排名第八的铁臣,说不定有些底牌。”
“有底牌又如何,张白刃前几天刚突破真气境六重,现在是坐四望三,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待会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
方圆三十丈的黑岩武斗台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气氛紧张。
白提一身青衣,身形瘦削,相貌平平,手握追星剑,浑身真气流转如风,随时准备冲击。
三丈开外,张白刃衣衫猎猎,面容冷峻,伸手拔出一道雪亮的刀光,森然寒气震慑全场。
“给你机会不珍惜,一招过后任你活。”
“雪鹰斩地刀,横刀劈地!”
张白刃长刀向天,闭目凝神,体内真气急速涌动,刀身光辉蒙蒙,力劈而下,破空声响起,一尺长的雪亮刀气激射而出。
“御剑于风!”
几乎同一时间,白提手腕抖动,剑动风生,眨眼间,灿烂的剑气便在周身形成了层层叠叠的剑网,堪称完美的防御!
“嗤”
刀气与剑网相撞,裂帛之声响起,随即双双湮灭。
“靠…那小子竟然挡下来了!”
“有何稀奇,才一刀而已,要是再补一刀,哼哼……”
果然,一招两刀,围观路人话音未落,第二道刀气竖劈而来。
就在众人以为白提无力招架,束手待毙之时,白提身形斜倒,几乎是贴着地面,如鸿鹄掠海一般,一飘三丈,避过了那看似避无可避的一刀。
冰冷的刀气犹如一道寒光,飞过武斗台,斩在对面的山壁上,击落一地碎石。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是,白提重新站稳之后,凝聚全身之力,反手劈出了一道锋芒璀璨的剑气!
锵!
张白刃眼神一厉,随手挥出一刀,欲破剑气,不料剑气雄厚,直接破开了他随手劈出的刀气,撞在刀身上,令其退了半步。
“这小子好大胆,居然反击,他不想活了?”
“有人规定接招之后不能反击吗?招式往来,这样才公平!”
两名青年旁若无人的高谈阔论,丝毫不顾周围目瞪口呆的其他人。
白提收剑而立,左肩处衣衫破损,露出一线血红,心想若是步法再熟练一些,这伤可以免了。
“胆识不小,接我一招还有反击之力,既然如此,我有理由试一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张白刃面沉如水,他未曾想到白提能避开他的第二刀,更料不到对方会反击一剑,令他大意之下倒退半步。
这对声名赫赫的西院天王来说,无疑是个耻辱,若不当场找回面子,恐怕会落人耻笑,想到这里,张白刃提刀迈步,眼中冷冽的杀意一闪而没。
似乎已经料到这一出,白提一手握剑,一手暗运腾龙掌。
“张白刃,一招已过,过犹不及。”
淡淡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令张白刃生生止步,说话的正是先前高谈阔论的两人之一。
“我的事用不着别人来管!”张白刃皱着眉头,望向看台,语气不悦。”
“呵呵,我可不想管旁人的事。”看台上,灰衣青年洒脱一笑,接着道:“那小子是东院的人吧?”
“那又怎样?”
“那你今天动不了他。”
“夏侯生,如果想插手,下来一战!”
两人的对话简短犀利,谁也不让谁。
“做人留一线,不然别后悔。”名为夏侯生的灰衣青年淡淡道,说话间目光转向某一处。
顺着灰衣青年的目光看去,张白刃瞳孔微缩,心脏一紧,身上的气势顿时散了几分。
武斗场另一侧,参天梧桐上,一道黑衣身影淡然而立,脸上的凤凰面具在夕阳下流动着梦幻般的神秘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