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到你成年,我会是你的监护人。”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是低沉的,也是冰冷的。“哪怕只有一年的时间,但我依旧会尽到一个监护人的责任。”
燕雪漫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只是很没出息的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而已,也挪不动自己的双腿,直到一双手出现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回头,墨镜中看到的闻人秀表情不动如山,依旧吝啬任何一点改变,哪怕那容貌明明好看的过分。
“回家了。”他说。
回家?那是她的家吗?
但是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规矩的点了点头。
如他所说的那般,不过一年……她就自由了。
不过其实燕雪漫也曾经想过,自己这一年或许并不用如防大敌一样防着闻人秀,因为她觉得他把这个男人或许看的太浅显了一点,简单的说就是她觉得这位可能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儿,估摸着比她还巴望着这一年的时间能哗啦啦一下就过去了呢。
她说想的其实是不差的,闻人秀的确是这样想的。
当晚他们回到家中之后吃了一顿照旧沉闷的晚餐,然后燕雪漫照旧先吃完,更是照旧先行离开。
对于她的这些小没规矩其实闻人秀已经懒得理会,他今天晚上用餐用的并不多,用完餐之后不知道怎么地,就去了琴室。
佣人们对这位新主人还不是多么熟悉,他们之中也有部分人员被换过,因此见到他之后都格外拘谨着,也不敢轻易上前询问之类,见他去了琴室也无人敢说什么。但老管家却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并没说什么,只是照旧做自己已经做了几十年的本职工作。
或许,也是一件做不长久的工作。
虽然说是已经快不会弹琴了,但是从三岁就开始学琴,一直到九岁,虽然那也已经是童年过往,但是有些东西也不是那样轻易可以忘记的,闻人秀静静的抚摸着钢琴的琴键,看着那黑闻人闻人黑,心中有些茫然。
他原以为燕玉笙入葬之后自己就会一片轻松,但是没想到却并不是这样。
燕玉笙走的极为痛快,他在他死后看了一眼,但只是那一眼,就已经刺痛了他的视觉神经,这人果真走的毫无牵挂?
但那表情,又怎么瞒得过他的眼睛?坦然,无惧,似乎那不是死亡,而是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