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为这些事情去忙碌。
闻人秀微微颔首,任由他离开,待他走远之后,又对莫管家道:“莫叔,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晚餐之前不要打扰我。”
“是。”
闻人秀慢慢的一个人上了楼,和上次刚回国的时候的动作一样的慢,步调闲适悠然。
只看他这步伐和笔直傲然如标枪一样的腰杆,在这个家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老管家就已经看出他已经将燕玉笙所留给他的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一切,都进入到了属于他的轨道。
只余他,与小姐两个活人,但想来他也并不会在他们两人身上费心。
老人淡淡的收回视线,转身看向窗外浅闻人的身影,心中只觉得唏嘘。
闻人秀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若有,也只是见过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触感的照片而已。
但当年他的爸爸能创下基业,就是因为娶了他的母亲,那位富家独生小姐。可惜痴情的女人命不长……
他轻轻地推开那间已经有些陌生的房门,每间房门的门把都已经换过,虽然样式他看得出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毕竟少了岁月的味道。
闻人秀推开门,发现整个房间已经完全不是自己模糊的记忆中的样子,但也如老管家说的那样,现在这间房间与隔壁另外一间客房已经打通,整个房间已经扩大了一倍多。
他慢慢的走到一推开门就能看到的书架前,轻轻的拿起放在书架上一格的相框,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冰冷的玻璃框,眼睛有些酸涩。
照片上有九岁的他,有他最爱的爸爸,有记忆中温柔和婉的继母,有年少有成眉宇之间尽显锋芒的燕玉笙。
他的手指,停留在他爸爸的身上,久久不想移开。
按说他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去拜见父母,但他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打算等燕玉笙之事彻底告一段落之后,再行祭拜。
告诉爸爸,他彻底拿回了一切,请他安息。
他微微闭上眼睛,只是想止住眼眸中的湿热溢出。
二十年呢,已经过了二十年。
他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沸腾下去,而是很快就将相框放回了原处,只是放回去之前,他的视线还是不可避免的停留在了燕玉笙的身上,这个男人……
人家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他承认这句话是对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必然是燕玉笙。但是这句话又是不对的,因为他并不了解燕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