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皮、老四、皮蛋、小巴四个人歪歪斜斜的躺在河边看着天空渐渐由高远的湛蓝渐渐变换着橙红的色彩也禁不住随着琴曲低声哼了起来。婆娑的树影遮在眼前耳边悠悠的琴曲催的人渐渐意识开始飘忽起来。r
付翻云双脚依然浸在水中他仰面躺在河边双臂枕在脑后侧过头看着闭眼似乎已经入睡了的四个人。又回过头来仰视盘膝靠在树旁的李毅琴声转而放缓犹如潺潺的流水在琴弦上轻轻的抚过“今天够刺激的吧?”r
“嗯看那个郭章暴跳如雷你们是怎么整他的。”付翻云坏笑了一下:“无非就是在他的茶壶里灌了点尿。”r
李毅先是一愣然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最开始还只是小声后来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出了来。r
付翻云撇嘴坏笑少年爽朗的笑声飘散在空中。r
李毅摘下黑镜子露出一双明亮的紫瞳嘴角轻扬“嗯好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r
付翻云自豪的抿嘴:“我这个伴读还可以吧ǿ”r
“嗯你和这宫中的其他人不同。”说完又看看歪倒的四个人补充:“他们也一样。”r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宫中人。”付翻云疑惑的问。r
“普通的小地痞怎么能会这样了得的功夫?”李毅说。r
“呵呵被你发现了他们也都是十六卫家的祸害。”r
“真羡慕你们。”李毅轻声说。r
“羡慕?”付翻云反问。r
“从小我就很羡慕你们可以过得这么快乐自由。”r
付翻云看着叶子的缝隙中透出的光线沉声问:“你有想过冠礼之后吗?还要和现在一样的生活?”r
群雁排着人字形掠过金色的云间振翅的光影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落在李毅清澈的紫瞳中一晃的忧伤掠过脸颊:“生于帝王家哪有的选择。”r
“有的ǿ”付翻云霍的起身凝视李毅:“生于哪里是天定的可是怎样去活却是自己选的。”r
李毅愣住了耳边的琴声就在这时戛然而止。r
许久他莞尔一笑:“那么你冠礼之后呢?要去闫州?”r
“我?不。”付翻云指了指自己嘴角浮出漂亮的弧线。:“我可是不会呆在这永安北望天山雪南枕龙江边我要做个真正的游侠。”付翻云的眼中闪动着如星辰般烁烁的光芒:“到时候我会帮助你一同冲出这永安城。”r
泛着黄色光晕的太阳已经没入地平线大半将一切掩映在一片橙红之中。r
“一言为定ǿ”r
“嗯一言为定ǿ”r
付翻云起身甩了甩脚上的水将一只鞋丢到歪躺的四个人中间。r
“喂ǿ起来了不然就宵禁了。”四个人不情愿的揉揉眼睛起身抻着懒腰付翻云单脚跳到他们中间拾起鞋子。r
李毅转头看向高墙后的宅院“这高墙也是禁锢不住这优美的亲身的。”这时打成一团的五个人笑闹的喊着他的名字李毅回过头戴上黑镜子应了一声跟了上去。r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无限的延伸……r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r
元乾九年合州。r
永安城十六卫大将军府付迟海头戴卷沿挠头狮子盔身穿九狮牡丹天铁甲身披亮紫色大摆战袍战袍上用金线分别绣着皇城十六卫战旗纹样腰系狮蛮宝带狮头玉钩上悬着三尺的金牡丹佩刀天铁裙甲遮住膝盖足蹬一双狮头战靴一身的戎装急匆匆的迈步进了府门进来后就问身边的侍从:“三公子呢?”r
看到侍从左右游离的眼神“还没有回来?都什么时候了ǿ给我去找ǿ”付迟海一声大喝。r
侍从只感觉耳中嗡嗡作响“是ǿ”赶紧躬身出了府门。r
付迟海沉着脸对另一个侍从道:“夫人呢?”r
侍从低头小声说:“夫人在祠堂。”言罢付迟海撩袍向祠堂的方向走去。r
已是入夜烛火纷纷亮了起来“回来了ǿ三公子回来了ǿ”听到远处有人高声的喊着在祠堂前来回踱步的付迟海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见到侍从脚步匆匆的引着付翻云进来旋即脸色又严肃了起来。r
付翻云面露疑惑看着顶盔冠甲的付迟海“老爹你这是……”r
付迟海挥手示意侍从退下付翻云盯着付迟海脸上的“阴晴变化”只要是有一点“动作”付翻云都会迅速的跳开但是付迟海只是和他的眼神对视了片刻便转身进了祠堂“随我来ǿ”付翻云似乎感觉到了事情有些异样。r
当他进了祠堂后确定了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堂中只有祖宗牌位前的案几上点着的两盏高烛付夫人背对着他身穿青绿色的大袖锦衫青鸟纹的下摆和袖口贴在地面上铺散开来。r
付翻云先是一愣但还是依礼先在祖宗的牌位前跪下长身拜了三拜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付迟海。付迟海眼神示意他看向前面付翻云转过头看到娘的身前似乎横放着一个被锦绸包裹的很长的东西。r
付迟海这时撩袍跪倒只听付夫人庄严的躬身长揖道:“列祖列宗付家五代家主付迟海今将祖上之枪传于三子付翻云请愿列祖列宗保佑付家基业长青。”r
“祖宗的枪?”付翻云眼睛突然一亮。“青金枪ǿ”r
付迟海上前长声叩拜付夫人并未起身挪动身子转过一旁露出身前漆木龙形的木架由只四龙爪托起的长枪枪身。r
付翻云脑中彻底的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看着。r
付迟海站起身来走到漆木龙架前双膝跪倒双手托起长枪站起来转身:“从今天起你就是青金枪之主。”r
付翻云未敢抬头双手高举过头顶付迟海将青金枪交予他的手中。r
“沉重。”r
看到付翻云的手臂微微下沉了一下付迟海松了松眉毛缓声说:“有些沉重吧?慢慢会习惯的你娘可是为“请枪”祈拜了整整一天。”付翻云这时看向跪在一边的娘她眼神一如往日柔和如暖玉的看向付翻云微微点头付翻云又重抬头满眼疑惑的看着付迟海掩映在昏黄的烛火中的面容:“老爹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