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王身子斜靠着朱红栏杆右手握着羊脂白的雕龙玉佩脸转向窗外淡金色的阳光覆盖住他苍白的面颊温暖的光线射入眼中眼前模模糊糊的浮现着窗外荷塘中的荷花在风中摇曳的优美身姿建平王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一边的赵王后好奇的看着他右手把玩着雕龙玉佩问:“王上这个请见的人是什么熟人吗?”r
“他就是青龙啊ǿ”r
入夜建平王府门口站班的士卒奇怪的看着老臣丁宽疾步走入府中接着是小跑着进门的廖辅最后是一边抹着头上的汗一边跨入府门的温延庆。士卒们更加好奇的对视:“要出大事了?”r
三日后通州军跨过巫夹河攻陷“元城”同时十万通州水军正与五万汉州水军于“池仓口”陷入胶着状态。陆路之上望着眼前一片坦荡的前路斜倚于车帐之中的的刘楚陶醉似地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汉州的空气。”r
建平王府议事大堂烛火彻夜未息丁宽、廖辅、温延庆、庞戴四人立于地面一张偌大的地图周围当“汉州三柱”仔细的听完庞戴的策略后都是双手笼于袖中认真的思考丁宽蹙起眉头左手缓慢的捋着胡须片刻神情严肃的看向对面的庞戴。“二公子的提议在下却是没有异议但是恐是太过冒险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那么后果将都是非常严重的。”说话间丁宽的眼睛转向廖辅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答案。“丁先生想来此策可行。”廖辅缓身跪于地图之上右手食指指向吉岸平原“这里只能够正面对敌如果让通州军队控制了吉岸平原那么他们将会在这里作为会合点集中所有兵力一鼓作气攻打我“州首”桂城。”“廖先生是说趁着通州兵还没有合兵一处之时我军先出兵攻打他们的主力?”温延庆问。廖辅看了庞戴一眼“不是我而是二公子的策略。”“嗯我也认为应该打击一下通州军的嚣张气焰了。”温延庆面有怒色的说。r
“调出各城部分兵马而且还要动用桂城的五万精锐如果计划被看破其他三路通州军趁我防守虚空而攻城那么汉州军就会陷入三面包围最关键的是“池仓口”如果在这几日被攻下通州水军很有可能从北部顺“洛江”而下直接绕到在吉岸平原布阵的我军后方那不就是四面被围了吗?”丁宽右手食指划着假想中池仓口的通州水军行进的路线说。廖辅和温延庆沉默不语似乎也是在担心这种战局的发生。这时候庞戴单膝跪在地图之上左右两只手掌“啪ǿ啪ǿ”响亮的两声拍在标有吉岸平原和池仓口的地方“各处皆防则力量分散如果集中打击则如毁掉房屋主梁主梁倒其他地方再结实也只是样子罢了。这两处如果夺回那么通州军必退。”r
“二公子有几成的把握?”丁宽似乎被说动了语气中带着妥协的意味。庞戴直起身子浓密的剑眉挑了挑轻松的说:“不知道啊ǿ”丁宽脸上顿时显露出不悦之色心想:“打仗岂能儿戏ǿ”“做任何事情都要讲求—天、地、人计策是人定的天地变化却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只能够灵活应如果天地相助那么我的把握是……”庞戴黑白分明的瞳仁突然闪现出一丝锐利的神色“十成ǿ”r
丁宽惊了一下温延庆也是诧异的圆睁起眼睛盯着他。廖辅眯起眼睛两边的嘴角微微扬起赞许的看着语出惊人的二公子。眼前锋芒初露的小子还是那个几年前负气离家的纨绔子弟吗?时间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呢ǿr
通州军营中点点的篝火是这片寂静的吉岸平原之上唯一的光亮分散的亮点在空旷的平原之上犹如点点的萤火一般风过大地“萤火”纷纷微弱的跳动。夜风牵起刘楚白色的战袍肆意飘摆。他抬起头眼望着散落在黑色的穹顶之上的繁星“青龙中的将星渐亮了啊ǿ”r
“主上ǿ”刘楚听到身后甲片摩挲的声音应了一声。“无人的时候就不必这么称呼了。”微弱的光线中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父亲。”虽然刘楚已经有话在前但是刘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恐怕周围听到似的声音很小。“虎儿你看这汉州的天空与通州的天空有什么不同吗?”刘虎一身轻甲手按佩刀走到刘楚的身边抬起头看了看无限幽深的夜空星辰落在他明亮的眸子中似乎是倒影在湖面中一般“没有什么不同啊ǿ”“嗯天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地就不能是一样的呢?”刘虎知道父亲的话中之意他看不到父亲掩藏在黑暗中的侧脸的表情但是那双倒影着星空的眼瞳中却是流露着无奈和些许的孤寂。r
原野上的高草偶尔会发出“沙沙”如雨般的声响轻轻的听到身后的营中有着单调的歌声夹杂其中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r
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r
不久这片平静的原野之上将出现千军万马这将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一战。r
深夜一辆马车疾驰出桂城向池仓口的方向奔去车中微弱的烛火因为路面的颠簸而不停的晃动谋士廖辅独坐于车中道路两边静立的房舍和田野在眼前快速划过然后渐渐的消失在身后他不禁感叹起来:这不正是如从前流逝的时光一般不知不觉已经再也无法找到从前的景象了除非是再回到来时的路上看到了熟悉的景象才能够勾起从前散落的记忆。那个从前飞扬跋扈的少年的身影依稀在记忆里出现五年一晃而过“二公子您真是没辜负大公子和我啊ǿ”寂静的夜色中马蹄叩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r
汉州桂城点兵楼之上丁宽负手而立看着从各大营中调出的将士手中点点的火把渐渐聚成一条长龙他—丁宽一生以“持稳”为根本今日却同意了如此冒险的策略不禁自己都耻笑了自己一番为什么?也许是从二公子的那双充满着自信的眼中看到了汉州的未来?或者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不就算是自己在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是不会作出这么大胆的做法的。丁宽苦笑了一下“年轻人真是令人羡慕啊ǿ士别三日二公子如何让老朽我刮目相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