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州皇都永安紫金城御书房。r
十四岁的皇帝李兴双手笼在紫色的牡丹龙袍宽大的袖子中亮紫色的眼瞳出神的看着窗边金色的丝笼中蹦跳的鸟儿窗外和煦的阳光投射到金笼中反射出亮眼的镀金色泽鸟儿那七彩的羽毛上仿佛都像包裹上了一层金制的外衣站在一旁的太监“小武”低头瞄着皇帝已经盯着这个丝笼许久了眼睛没有眨过一下嘴唇也没有动过一下他担心的赶紧小声答话。r
“这是安王郭焱送给来的说是一种名为歌的稀有的鸟儿浑身的羽毛和天空的彩虹一样有着七种颜色叫声有如铜铃般清脆悦耳安王说是特意从很远的南疆密林捕捉来为皇上解闷的。”r
李兴看着歌在笼中一次次的振翅又一次次的被坚固的金丝笼所阻隔年轻的脸上带着沉静的忧伤。r
一个小太监挪着小步来到皇帝身边的小武耳边前低语了几句小武听着传话点点头躬身上前轻声对着李兴说:“皇上文林院学士周大人求见。”r
李兴的眼神从鸟笼的上面转移过来简短的说:“召。”r
一会儿一个一身绯色官袍头戴黑色的双翅硬脚官帽官帽中央镶嵌着身型挺拔的中年人低着头轻步走入大礼跪拜后中年人站起身来。r
李兴并没有先问他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而是先开口道:“周大人你可认得这只鸟儿?”r
周文城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笼中金嘴花翅的小鸟儿又低下头拱手说:“回皇上此鸟名歌生在南疆密林之中雌雄七年才能育出一窝但一窝也只是能成活一只此鸟身披七彩仙羽声音清脆如铃且带绕梁回音乃是世间稀有之物。”r
李兴手负在背后看向那正越过笼中向外张望的“歌儿”语调低沉的说:“是啊ǿ这唯一的一只也被关在了这金丝笼中。”r
周文城似乎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立刻高拱手道:“皇上ǿ臣今也偶得一幅前朝大画师吴仲的山水画今特呈上请皇上赏目。”r
小武将周文城手中的檀木锦盒接过放于金角龙书案上李兴缓步来到案前看着小武将画渐渐展开当画即将展到尽头的时候小武愣了一下看到卷在画中露出的另一张纸的边缘李兴对着小武使了个眼色小武乌溜溜的眼珠一转机敏的将手尽量靠近画轴随着一边继续展开的画卷一边将那张纸卷入了宽大的袍袖中。r
李兴凝重的脸上突然有了缓色仔细的看着画面:“不错不错这画朕喜欢。”r
周文城低头行礼言语中他已经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去做了。r
第二日的早朝皇帝欣然同意了安王郭焱对于讨伐定州司马冲的上表。殿下的大臣对于无理由的征伐敢怒而不敢言他们大多心中都明了郭焱如果吞并了定州那么就能够与闫州接壤破坏闫并联盟从而拔出李氏王朝最后的一片土地。但此刻站在大殿之上所有的朝臣都是低着头保持沉默大殿中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死寂郭焱嘴角扯动露出了阴险的一笑。r
定州庐城郭焱起大军三十万进兵定州之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定州城人心惶惶弘王司马冲向来以中立不结盟为治州之本但今日也是不得不战乱世之中看来真的是已经无存“桃源”了。r
弘王府议事大堂司马冲的书案之上依然放着五日前收到的安王特使送达的结盟书信现在他依然是无法去决断是继续保持中立还是与安王郭焱结盟保持中立那么再过不到五日安王的三十万如虎狼般凶猛的铁骑就会踏入定州地界要是答应联盟那么与定州接壤的并州与闫州必然会来攻打怎么做定州都是无法再保持中立不战的根本。r
堂下众文武嗡嗡的议论之声扰的他心虚更加的烦乱他回身用拳头猛砸了一下书案居然将案上的蓝底碎花纹香炉震到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四散崩到堂下文武的脚边议论声霎时间消失堂下一片死寂。r
司马冲皱紧眉头手指着堂下的众人:“你们议论出什么了吗?”r
众文武齐低下头无人作答。r
司马冲狠狠甩了一下袍袖:“嘿呀ǿ”他沉重的叹了口气。r
“主上我定州士卒加起来至少两倍于他怎么都是得打臣建议先抵挡住郭焱的大军并向闫州并州求援郭焱坐镇皇都当朝皇帝不过是他的傀儡此次出兵更是来势汹汹出兵不善即使我们同意了联盟那日后也保不齐他们不会吞并我们。主上您就下令迎战吧ǿ”堂下司马冲的弟弟出班司马双抱拳朗声说道。r
一边的老臣林道修这时缓声说:“我军虽然人数上胜于郭焱双倍但是却多是没有经验的士卒郭焱在清宗时就派兵数次东征西讨手下战将士卒一向以能征惯战着称我们人数再多也是无用啊ǿ”r
“林大人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司马双与司马冲不同他生得身高过丈双臂垂膝四方的脸膛宽额头一双粗黑的卷眉宽挺的大鼻子一张很厚微微翻卷的嘴唇脸上的皮肤也是坑洼不平乍看上去如佛寺的护法金刚一般性子更是急如烈火只见他圆睁虎眼也不管长辈尊卑话语中带着怒气:“那林大人你看如何应对?”r
司马冲这时却长舒了口气问祈求的看向林道修。r
林道修脸色缓和的说:“这依臣看来正如司马将军所说安王郭焱素来是野心勃勃想来我们与他联盟也是伴虎而存此次出兵虚则攻打定州实则是想借我们的地界与闫州并州接壤从中破坏闫并联盟这闫并两州一破那就难保以后主上定州之主的位置了啊ǿ”r
司马冲脸上带着思考的样子仔细的倾听“老臣同意司马将军的提议ǿ”r
司马冲没想到林道修会说出同意的意见面上带出尴尬和惊讶之色。r
“那……那么我们是要向闫并求援与其联盟?”司马冲探头伸长脖子疑惑的问。r
林道修的脸上带着阅尽世事沧桑的淡然:“不需求援我一州之力足矣。”r
司马冲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林道修“先生您不是说我们不是郭焱军队的对手吗?”r
“主上这领兵打仗可不单单是靠着将士的勇猛便可您还记得五月前李毅的谋士王士元只靠从王赶处借出的区区五千骑兵就将数倍于己精悍的蒙州蛮族人打得落荒而难逃从此可看出有时候用兵在计不在强。”r
司马冲似乎从林道修自信的脸上看出他的心中早有人选:“林先生你看这堂上哪个谋士可担此领兵的重任啊?”r
林道修扫视着四周纷纷将头低的像鹌鹑似的谋士们犹豫了片刻拱手道:“主上此人不在堂上。”r
“哦ǿ那在哪里?”林道修微眯起眼睛道:“此人在这庐城的牢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