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州永安城。r
郭焱帐下第一谋士公孙问行的白衣被城楼上的夜风吹得飘飘轻扬他用手中的折扇指着城下巡视的队伍对身旁着金色甲衣的将领说:“王将军每晚巡视城中的卫士再增加两百人每天都要仔细巡视各街各巷尤其是城中十六卫禁军的大营。”r
“是。”将领恭敬的拱手。公孙问行甩开折扇将扇子高举过头自言道:“王上不在不听话的孩子可得好好看好了啊ǿ”点点的清光射透扇面借着月光他狭长的双眼仔细端详着白色扇面上洒脱的两个大字:“天下”。r
合州、定州交界之地郭焱精神矍铄的立于紫金梧桐纹帅旗之下身后三十万合州军车马相连绵延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安王郭焱身穿青色嵌金连身甲腰别黑柄金虎首四尺唐刀胯下马毛皮黑亮马头高昂长鬃垂胸名为“巡海夜叉”副将手提他的“擎天震军”大刀立于他身旁说:“将军前面就是定州了。”r
郭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传令依计划于距离丈山城五十里下寨。”r
传令官领命而去。r
“主上据说现在定州城人心惶惶百姓闻风携家带口往北逃的不在少数看来我大军还没有开始攻城那些定州军气势上就挫了一半了啊ǿ”郭焱身边身穿青灰色长衫骑在白马上的随军谋士薛达说。r
“薛先生所言极是啊ǿ这司马家经营定州已经三代一向是以中立为本军士久不征武备荒废将领更是是几乎没有什么战场经验的摆设虽然司马家根基稳固兵众胜我数倍但也只是个数字罢了。”r
“不过……不知将军可听闻此次司马冲以许温为军师守城?”薛达说。r
“知就是那个清宗时曾经与本王一同平边疆叛乱的许酒鬼我还记得他。”郭焱撇撇嘴带出些许藐视的口气。r
“将军许温虽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但是却也精通兵法谋略而且还很了解您的行军方式您不得不防啊ǿ”薛达观察脸上显出的傲慢神情赶忙提醒。r
“嗯这个我倒是了解所以我也不会草率用兵的先生放心吧ǿ”郭焱望着前方定州的广大土地自言:“许温这次本王可是要好好休整休整你这块野石了啊ǿ”r
许温领定州统军大谋士一职上任的第一天便连下了三道军令第一道军令各城加固城防囤积粮草。第二道军令无统兵大谋士之令将领不得擅自出城迎战第三道军令所有城池必须在城中遍插“许”字大旗以上三令违反一条者斩ǿr
定州军中士卒对于许温下达的命令甚是不解军中多有传“酒鬼军师”惧怕郭焱闭门不出。众将领也是对于这种做法很不理解三日后郭焱的大军已经夺下了定州五座城池而许温依然是命令各城不得擅自出战迎敌。r
将领们推举司马双去问个究竟。早就安奈不住的司马双迈开大步朝许温的大帐走去。守在门口的士卒刚要拦住司马双只见他愤怒的用手大力的将士卒推到一边径直进入军帐之中。刚一进入帐内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司马双皱了一下眉看到帐中的一幕更令他火冒三丈。r
许温像一滩烂泥一样醉倒在帅案之下怀中抱着令旗香甜的打着呼噜。司马双大步走到帅案前双手抓住帅案两角双臂用力愤怒的大喊一声:“啊……”帐外的士卒只听到响亮的“噼哩ǿ啪啦ǿ”一阵东西砸落的乱响和着震耳欲聋的狮吼纷纷端着长枪涌入帐中。r
众人全部站定惊呆在原地只见司马双已将帅案翻倒在地大谋士许温此时才刚刚半睁开醉眼懒散的左右看看身边狼藉一片的地面又懒散的抬眼看了看气得脸色涨红的司马双像是没有看到司马双咬牙切齿的表情似的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缓身坐起对着站在门口各个紧张手提长枪的士卒一挥手士卒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是何情况只好依大谋事命令退出大帐。r
只见许温盘腿坐在地上打了个酒嗝摇头硬着一副舌头眯眼问:“司马将军何事啊?”r
司马双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得背过气去铁青着一张脸不耐烦的大吼:“大谋事郭焱已经连续攻下我们五座城池了啊ǿ您命我们深沟高垒不得出战这一味的被动要到什么时候啊?”司马双焦急的右手握拳捶着左手心大声喊。r
许温眯着眼睛目光呆滞想是还没有醒过酒来呐呐的问:“郭焱现在进军到哪里了啊?”r
“已经到新郡城了啊ǿ”司马双心急如焚的双手摊开急切的说。r
“嗯挺深入了。”司马双疑惑的没有听懂这句话只见许温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一手拿着令旗脚胡乱踢开掉落到平铺在地面的地图之上散乱的物什一手扯着地图的一角“司马将军帮个忙ǿ”r
司马双现在是疑惑大于愤怒听到许温平和客气的说话也只得乖乖的扯过地图的另一角。r
两人将地图铺开在大帐地面的正中间许温晃荡着身子迷迷糊糊的将发兵的“令旗”像插烟杆似的插在衣带后面他笼嘴咳嗽了一声:“将军你看郭焱夺了新郡城下一步会攻下哪里呢?”r
司马双看了看地图上距离新郡城北部的晨春城说:“我猜想他会攻打晨春城嗯应该是晨春城。”司马双摸着下巴上坚硬的胡茬又有些犹豫的说。r
许温醉眼惺忪的看着地图说:“嗯那就是晨春城了。”r
“啊?”司马双摸着头心想:“还没醒酒呢?”r
“召各营将领来大帐议军。”许温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前就地盘膝而坐。r
司马冲瞪着眼睛还要说什么而这时看到许温居然低着头百无聊懒坐着打起酒盹来只好小声的发了两句牢骚没好气的掀起帐帘大步想外走去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军师又在撒酒疯说胡话。他只看今次要是许温还没有什么好的计策那么他就与众将联名上表罢撤他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