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赶只是眼睛斜了一斜继续问责道。面对着王赶咄咄逼人的话王玄祖脸色铁青强压心中的怒火双膝跪地拱手说:“主上儿臣深知借口已经无法挽回臣的错误和军中损失恳请王上准儿臣待罪亲征如果兵败则甘当军法。”王赶一双“鼠眼”上下打量着兀自跪在偌大的正庭之中满身香灰的儿子两边的众臣这时则将目光齐齐聚在王赶苍白瘦长的脸上他捋了捋稀稀拉拉的胡须左右看看皆是一片的茫然的神色“好本王准你十万精兵亲征如果你再失守则……军法从事。”王赶面色上虽然表现出决绝异常的语气但是眼神中却流露出些微犹豫的神色。“王上末将请随大王子出征。”出列之人正是“小养由基”宁远。“末将也请随大王子出征。”再看宁远身后出班一个比他高出两头的身影正是“石虎将军”黄正龙。王赶放心些许的轻微的出了一口气“嗯本王准二位将军出征。”r
王赶和王玄祖都是有些冲动的如果是姜伯言在席间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王玄祖的这种鲁莽的提议的但是老臣姜伯言却托言身得风寒而并没有出席这次宴席也许这是张不仁算准的事情也许真的是天佑巴州。r
姜伯言知道宴席上所发生的一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事情。他听罢将手中的鸠杖用力在地面上磕动了数下眉头紧皱闭眼不住的摇头“姜先生有何不妥?”王玄祖问。“不妥ǿ不妥ǿ大王子这是巴州设下的计谋是要将您引出来啊ǿ巴州军中一定是有一个非常了解我们并州内部情况的人参与。”“正旗关理应外应之人是那个叫做刘晋安的文士莫非是他?”一边的杜明搓着手说。“无论是谁此人定是针对大王子的目的亲征凶险大王子不可中计啊ǿ”姜伯言苍老的手紧握鸠杖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语重心长的说。“这不行姜先生我已经在父王和文武面前立下军令状如果反悔那我在众臣在父王心中的地位当如何?我自己的颜面何在?”王玄祖急接话道。姜伯言听得王玄祖话中有理也不再答话只是不住的摇头。王玄祖此时也有些担心起来摊开双手“姜先生您这么说我这可是骑虎难下啊ǿ”“大王子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再想对策请您听臣细说来。”r
正旗关r
“先生您说这一切是不是过于顺利了呢?”许世昌从坐椅上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视着堂下的贾允似乎是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王上您是在担心刘晋安等人?还是在担心张不仁?依在下来看这二人……”贾允手捻须髯眯起眼睛继续说:“刘晋安之所以反王赶在下猜测最有可能的一点便是“张不仁”据臣所查得知他与张不仁在“新政”时期就有着关系而凭借他的家道和所知所学却没有留在“州首”而是偏于边陲之地一部分是因为对于并州的政事存有非议还有一部分……臣观此人面上虽有高傲之色但是当看张不仁时却毕恭毕敬说明他是非常敬重张不仁实在等待着张不仁“复兴新政”。许世昌看着贾允脸上轻松的笑意:“复兴新政?这倒是有些可笑了不过先生的话本王明白就是说只要是本王摆平了张不仁那么这个刘晋安则会死心塌地的跟随本王了”“那么依先生看当坐何位?”“刘晋安面带傲相难以与人配合并不没有领兵掌权之才此人年轻气盛在正旗关中也是一学识渊博的文士若果留于主上身边作为谋士则必会是一智囊。”许世昌连连点头。r
至于这个张不仁……”贾允捻动须髯的手突然停下来“此人虽扮相疯癫但是内心却是心怀大志他能够曾经在并州的朝堂之上呼风唤雨一则是其有着、兵学、算学……渊博的学识二则此人张不仁擅于笼络人心“新政”的提出本就是:以“民”为行事之本官为民而“功禄”次之王赶以及并州的旧臣视民生如草芥所以深得张不仁的厌恶他的想法一定是“如果新政得不到实现那么就要破坏他”谁距离他“新政”的理想最近那么他就会倒向那一边所以他要反王赶而投靠巴州。”许世昌目视贾允似乎对此听得特别认真“那依先生来看本王的治州之道是属于距离他的理想最接近的治理方式了?这么说我就可以完全放心张不仁了?”“起码现在来看是如此的。”“此话怎讲?”许世昌背在身后的右手手指扣动着左手的指关节显然是在不停的随着贾允的思路去思考。“王上得民心得天下以“民”为己任之人最能够笼络人群这是先王的治理之道您也继承了他的这一治州方向这确实是正与张不仁的‘新政’不谋而合…….”贾允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所以说在以后张不仁却是王上最需要提防的如果王上有一点偏离了他‘新政’的理念则第一个站出来反逆的必会是张不仁。”许世昌眼睛瞪了一下显然对于贾允所言颇为惊讶但静下来转念一下却是如此。“呵呵完全照搬‘新政’完全以‘民’为本的‘王’怎能够得天下呢?这个真是那个疯癫的张不仁天真的想法而已。”许世昌嘴角轻扯嘲笑道。“多谢贾先生的提点。”贾允微微欠身“不过张不仁却是有一番不俗的能力主上现在暂且还是一边好好利用一边慢慢笼络为妙。”许世昌点点头“嗯却是却是的。”r
闫州r
“朔月……”吴进的眼光缓慢的扫过漆黑如墨的刀身最后眼珠直直的定在刀身末端漆黑的眼瞳中显出惊讶、疑惑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兴奋的神色。“师父这两个字原来怎么没有?”凤羽将脸也凑到近前盯着刀身末端清晰呈现出的繁琐的刻字“什么?这字看起来很复杂是“朔月”吗?”老罗锅孙直也把脸凑到近前仔细端详着“似乎是古文字从“形”上辨认应该是“朔月”。”莫非真的是战刀朔月?有这等巧合?”凤羽脸上的表情变的异常的扭曲“战刀朔月很值钱吗?”“战刀朔月不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老罗锅皱纹横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你脑袋被门挤了吗?”的“纠结”表情。吴进似乎没有听见这二人的对话他似乎是被手中的佩刀吸引了一般屋内忽明忽暗的烛火将这柄长刀修长的身影无限放大从吴进握刀的手开始刀影似乎变幻为了一条漆黑笔直的“道路”横亘在狭小的室内。吴进将佩刀收入刀鞘递到凤羽身前“和我出去我要证实一下。”凤羽机械的点点头随后不自觉的感到背脊有些发凉。他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吴进用如此僵硬冰冷的语调与他说话似有一股令人感到刺骨的杀气从掩藏在白色发丝后的黑瞳中迸射出来那种冷酷的眼神凤羽只在……战场上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