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r
王玄祖逃回午阳城的时候只跟随了不过三十骑人人面色沮丧惊惶狼狈不堪甚至有的已经抛下了甲胄穿着被汗水浸透的布衣。王玄祖的头盔丢了甲衣歪在一边靴子上沾满了泥污但脸似乎是已经拭洗过非常干净可这样也掩饰不住流露出的懊恼和沮丧。王赶此时正摸着美人的酥胸听着靡靡缠绵的情曲听闻王玄祖败了战脸上的表情倒是与他怀中美人惊慌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见他捋着稀疏的胡须笑眯眯的看着美人笑容中带着不屑的表情“此难看来非一人之力可解。”他低声自言着“大王子车马劳顿暂时先让他歇息一阵子吧ǿ”说完王赶坏笑着狠抓了一把美人丰满的酥胸。美人娇滴滴的坐在他的腿上扭捏起来侍从低着头退出了王府一阵男女莺莺燕燕之声从门中传了出来。r
两日后寅王府r
“王玄祖你有什么应对巴州军的对策吗?”王赶本就尖锐的嗓音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感觉问。所有低着的脑袋把眼角余光纷纷落在王玄祖身上。“儿臣无有对策。”王玄祖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儿王赶又阴阳怪气的哼了两声“你出征时说过如果出战失败……”现在站在阶下的众臣皆畏畏缩缩心中忐忑唯有谢耘心中是欣喜的他的眼珠不时在王玄祖和王赶之间游移他在等待着王赶发怒的时刻而就在他想要的机会将要来临时只听一声r
“主上ǿ”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堂中。“姜先生。”姜伯言手拄鸠杖走出列来袍袖一甩躬身施礼“主上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一面集中优势兵力坚守住重要的城池一面派使者向合州的安王郭焱求援郭焱手握三军兵马大权坐镇紫金城其实力自不必说合州距离我们最近能够快速的排除兵马支援也可以令郭焱进兵巴州使许世昌自乱阵脚为保老巢不得不退兵这样我并州之围自然解除。”王赶拨动着指上的玉环抿着嘴思索。“姜先生此言差矣。”“嗯?”王赶将眼光转到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列中摇晃着走出一人看大肚满满的走路姿态王赶便看出了是王舅—谢耘“主上姜先生所提请援合州的三个理由某认为是亡我并州也。”王赶手肘搭在扶手上下巴搭着手背示意谢耘说下去。谢耘躬身道:“某理由有二一、郭焱不义之贼也他残害朝中忠良视圣上为鼓掌之中的玩物天下无人不切齿痛恨想我们若与这等贼鼠之辈同流当我我并州世代忠臣之名置于何地?二、郭焱早有吞并天下的野心如果允许其领军入并州即使是真的将巴州打退请主上试想这种背义之人能够乖乖撤离并州吗?”“王舅说的是“引狼入室”?”王赶饶有兴趣的撇嘴说。姜伯言在一边气的花白的胡须乱翘“非也主上郭焱如果有攻打我并州之心却应该早已动手何必等到现在。”谢耘冷笑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姜先生您还不明白吗?郭焱不单单是一个只会猛冲猛打的蛮将再说他手下不是还有那个“笑面杀人”的公孙问行吗?对了姜先生您还记得在冬至宴上被杀的您门下的门客陈平?”姜伯言一愣警觉的问:“提他作何?”谢耘的小眼睛放出狡猾的神情“据说陈平与合州的行商来往甚密而这些行商并不以做生意为主反倒是习惯四处查看寻访并州的驻兵地点和城池详情。”“姜先生您还认为郭焱没有动手吗?”姜伯言圆睁双目“一派胡言ǿ”谢耘微嵌在肉里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嗯姜先生你有别的退敌良策吗?”r
半路先是插入的姜伯言令在后站列的杜明着实捏了一把汗如果要他选择他必是会力荐闫州而不希望安王插手的本来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算是冒犯姜伯言也要阻止向安王借兵的陈述可又插入了一个正说中他心思的王舅谢耘杜明心中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下去他眼睛瞥了一下谢耘得到背影:“唉ǿ有时这个谢耘还是能够起点作用的。”r
“主上ǿ”“父王ǿ”姜伯言和王玄祖同时焦急的喊了出来。王赶厌恶的瞪了王玄祖一眼向谢耘挥挥袍袖。谢耘会意的接着说:“闫州与我有盟约而且地域接壤快马往来不过七日闫州兵马虽然没有郭焱手下强悍但是我军精锐也未得太大的损失两方合力进攻论实力也足以对抗巴州李毅乃皇室正统与其联合以有道伐无道安有不胜之理乎?”王赶抿紧嘴唇闭目思考。“王上ǿ不得听信谬言主上如果引闫州军入并州那才是“引狼入室”李毅就是一只幼狼啊ǿ为了并州的基业主上三思啊ǿ”姜伯言将鸠杖扔在一边缓身跪在地上极力的劝说。王玄祖未敢再出一言但也是面向王赶双膝跪地。只听王赶一声轻叹“王舅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派使者连夜快马持援书至闫州。”说着站起了身“主上三思啊ǿ主上ǿ主上ǿ主上ǿ”姜伯言跪地叩首。王赶下得堂来不忍皱眉令左右拾起鸠杖搀扶起姜伯言面对着他血泪横流的苍老面容王赶细声说:“一只幼狼总比一只猛虎要好摆弄的多。”言罢甩袖出了大堂。姜伯言懊悔的闭起眼睛身子晃了晃就势要栽倒王玄祖紧步上前在后支撑“姜先生您是并州最后的希望千万要保重啊ǿ”姜伯言紧闭双目“主上啊ǿ悉不知群狼可斗猛虎也ǿ”这时谢耘从王玄祖身边走过王玄祖恶狠狠的瞪着谢耘:“舅舅你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李毅身为皇族他岂能够偏安一隅?”谢耘小眼睛一挤笑眯眯的躬身说:“大王子言重了相较于老谋深算的郭焱相比李毅只是一个未谙世事的毛孩子和一个毛孩子打交道总要比与一只老狐狸打交道容易些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这决定可是主上自己做的啊ǿ”说完恭敬的对脸色惨白的姜伯言施礼“姜先生得罪了ǿ”礼毕转身肥厚的双手插在袖中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大堂。r
被人搀扶着的姜伯言望着门口四散开的人影不住摇头叹气“谢耘ǿ你早晚要被那只幼狼咬断脖子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