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瑶自小跟随少主左凡从来都是少言寡语看人也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所以多数人对她的事情知之甚少外人了解的她是‘风行’之血为通州一支姓‘魏’的旁系分家之女很小就被带入‘左家’并赐姓‘左’并将他安排在左博的三弟之子左凡的身边最初的宗家与旁系分家之间有着严格界限分隔和类似于君臣的关系分家之人没有资格参与宗家的决策地位不得高于宗家分家不允许居住在永安城中。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有一些‘分家’被允许以‘随侍’的身份安置在宗家之中一般能够安置家人在宗家为‘侍’的‘分家’都是与宗家有着着很长久很密切的关系可是从左瑶入‘左家’以前没有人知道通州还有‘魏’姓的一支旁系最初人们还都感觉蹊跷时间久了见这个黑眼睛的分家小姑娘与少主关系融洽也就不再去刨根问底了。r
‘分家’因为多有混血后代中很少有两只异色的眼睛不过更多是一只黑一只异色的眼睛或者是全黑色的眼睛全黑色的眼睛大多是没有继承‘五行’之血的能力而‘左瑶’的眼睛就是全黑色的。此时他那双亮如黑珍珠似地瞳仁完全的融合入黑夜之中这漆黑的色彩仿若给了她最好的伪装。r
“噔ǿ噔ǿ……”忽然从屋顶传来的轻响惊动了酒肆中的三人“有耳ǿ”景长政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案几转身几步跑到窗口拔腰间佩刀晃出一线银光纸窗瞬间支离破碎他迅速向外冲去。左凡这时也拿起佩刀在后追了出去。酒肆的小厮听到一阵混乱慌手慌脚跑到隔间一看眼前狼藉的景象立刻惊呆在原地。一片凌乱之中的宇文烈用大袖掸了掸溅落在衣服上酒液站起身走到小厮的面前弯下身一双碧绿的眼珠凑近他一张吓得没有血色的脸接着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他的怀里他不修边幅的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嬉笑手轻轻的拍了拍小厮怀中鼓囊囊的钱袋小声说:“小兄弟记得有句古语‘祸从口出’。”说完站直身子与小厮错身而过向门外走去。r
酒肆屋顶r
银色的月光倾泻在笔直的刀身上泛出一片耀眼的银白。随着左瑶手腕缓缓的翻转这柄刀像一面晃动的镜子般折射出刺眼的光线。黑衣人的手肘遮挡在眼前“刺眼ǿ”正在他眼睛感到刺痛的一瞬忽然一阵疾风的轻啸触碰到他敏锐的听觉再看前方白晃晃的光与人影雾气般已经完全消散。“怎得这样快ǿ”他并未躲闪而是反手翻转短刀刀刃直接迎上他捕捉到的攻击方向。左侧银光乍现晃出一个范围极广的半弧那银光闪现的速度仿佛一道破空的霹雳短刀的刀身在接触到银光的刹那如立在风雷下的小树一般不断颤动。“嘣ǿ”短刀应声断裂飞溅起的点点碎铁之中映照出无数张霜雪般冷白的面庞。刚刚那极烈的一击中抽紧的空气还未等松懈从左侧突然又连续闪现出又一个圆弧这个圆弧比之前的攻击范围还要广眼见那道银光的目标直逼自己的喉咙黑衣人顿时感觉神经忽然绷紧“难道是双刀?”此时他似是已经预料自己无法在抵挡这极烈的一击他举起右臂黑色的衣袖中露出几分乌亮的铁光左瑶冷哼:“困兽ǿ”如一道银色的光线从黑衣人的手臂穿透而过一捧鲜血迸溅出的瞬间黑衣人身子微微向后倾斜银弧从他的鼻尖前呼啸而过。左瑶这才明了“他并不是想用手臂的铁护腕来格挡自己刀而是以一条手臂为代价争取出关乎生死的一瞬躲闪。”就在她走神的一刻黑衣人强忍斩断手腕的剧痛左手袖中突显冷刃的寒光。r
黑衣人射出的一支‘袖箭’向毫无防备的左瑶刺来眼见时已经无法全身而退左瑶忽然侧身闪出左肩袖箭尖锐的箭尖钉入肩膀她忽皱起眉头。这时只听檐下脚步杂乱黑衣人趁势转身想要逃脱而就在这时他感觉一阵冷冽的旋风从脚底扑上来待他想要跃起只感到四肢和周身上下传来一阵仿佛被无数小刀切割般细密的疼痛从皮肉中喷出的血液形成一片血雾染红了眼前的一轮明月。r
宇文烈快步走到景长政和左凡旁边弯腰瞧看他们脚旁浑身是血蜷缩的人形他端详蜷缩的黑衣人周身还在汩汩流血的细密刀口扫了一眼站在旁边面容俊秀的左凡咂咂嘴:“是‘风行’中的‘小旋’吧ǿ”这时景长政将刀收入鞘中:“速度上‘雷’还是要慢于‘风’啊ǿ”宇文烈又看了片刻蹲下来用手指头轻轻捅了捅黑衣人拱起的后背没有任何的反应。宇文烈眯眼看着左凡:“左少主你没留问话的活口啊?”景长政接言:“嘴里含了‘毒丸’自杀的。”宇文烈摸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误解左少主了。”正在说话间黑衣人半截的手臂从屋顶上忽然滑了下来正拍在宇文烈的头上弹了一下方落地“哎哟ǿ”宇文烈一缩脖子待他看清楚落在面前的东西时苦笑一声:“左少主真羡慕您身边有这样的‘侍’。”左凡微微欠身道歉眼角余光扫向屋顶翘起的屋檐托着一轮孤月一切似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平静如往。r
公孙宅r
公孙问行笑眯眯的看着对面青衫端坐的苏子乙:“苏先生真没想到会是您。”苏子乙也是笑容满面:“公孙先生您也知道我是最喜欢赚大钱的。”公孙问行:“苏先生一笔‘苏行’闻名天下是人尽皆知的才子没想到却也以‘陶朱公’为榜样呢ǿ呵呵”“我做的是一手钱一手货的简单买卖纵想以‘陶朱公’为榜样可终无法解其经商之道的玄妙。”公孙问行展开手中的折扇向案几上四角铜香炉中散出的烟气蓦地摇了两摇:“现今永安之中杀机四伏所有人都在暗中观望着‘两党之争’唯独您苏先生居然插手进来‘人弃我取人取我弃ǿ’您怎没有得到‘朱公’之精髓?”苏子乙连连摆手:“先生此言在下担当不起担当不起我只知道有些事情需要‘险中求胜’罢了ǿ”公孙问行看到从苏子乙文弱的表情中透出的一丝诡诈他合起手中的折扇将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盒子推到苏子乙的面前:“苏先生这是我主安王给您的价码不知道是否合理?”苏子乙拱手谢过缓缓推开盒盖盒中端正的放着一张银票银票正中居然是一片空白ǿ公孙问行看着他脸上微微露出的惊讶:“苏先生这张银票已经盖上了户部的官章您可以在九州任何一家‘票号’兑换上面的面值……”公孙问行折扇轻放在唇边呵呵一笑:“就由您自己来填写吧ǿ”苏子乙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化渐渐平复下来他慢慢的将盒盖推紧抬起头满意的一笑:“安王出手阔绰我苏子乙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公孙问行说着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看和眼前这个书卷气十足的苏子乙心中暗想:“这样的一个书生到底能够掀起怎样的波澜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