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行人随着青州士卒走到教军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排山倒海般的大吼“杀ǿ”声震耳鼓如天际突然响起的炸雷一般高天和顾厘就势一惊脸色瞬间“刷”的一下变的白了起来肩膀不禁抖了一下脚步停了片刻洪泷更加的紧张凭他的判断没有两三千人是达不到这种具有震慑肝胆的的杀声。洪泷又快步上前来到刘晋安身旁“刘先生可要再考虑考虑?”这时刘晋安停下了疾走的脚步双眼平静似水般的看向洪泷“洪将军可怕了这声音?”洪泷听得刘晋安话语中带出的讽刺挺直了腰板眉头一皱撇嘴道:“此声无非蚊蝇耳。”r
刘晋安再回头看向后面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的高天和顾厘说:“高先生与顾先生旅途疲惫暂且还是先在此休憩等候如何?”高天和顾厘脸上显出尴尬的神色突然又听到从远处的教军场传来震耳的一声“杀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点头应允下来。刘晋安对两人恭敬的拱手施礼留下二十多名士卒只带着洪泷和三个士卒继续向教军场走去待他们的人影远了高天对顾厘说:“天ǿ我看不是什么好兆头这要是谈不妥我们都非被大卸八块不可ǿ”顾厘一屁股坐在士卒支起的马扎上苦恼的揉着太阳穴低声说:“何止大卸八块非成肉泥不可。”r
听得教军场中发出的吼声越来越清晰似乎都能够感觉到耳边有些微的嗡嗡作响声这时站在教军场外的守卫的士卒拦下了刘晋安说:“请巴州使者卸下兵刃ǿ”这下可惹恼了洪泷“娘的ǿ你们里面至少有两千把刀我们就五个人两千和五个你会不会算数ǿ”这时刘晋安感觉似乎嗡嗡声还回荡在耳中不由得伸手拍了拍耳畔一边拍一边对洪泷说:“洪将军卸了兵刃吧ǿ”洪泷剑眉倒竖脸部的肌肉紧绷在一处“可是……”刘晋安平静的说:“洪将军就算是我们带着兵刃进去也是只有四刀一剑您也说过他们有两千把刀吧?”洪泷一时语塞手在刀柄上摩挲着刘晋安这时已经将腰间黑色流苏的佩剑卸了下来洪泷眼睛翻了翻气鼓鼓的也将腰间的佩刀卸下来交给青州士卒这方才放行。r
当进了教军场洪泷倒吸了一口凉气场中排摆着的是足有三千人的大阵阵中士卒全部都是赤着半身的年轻士卒身形各个健壮如牛头绑双尾红巾下穿红色武士袴红色过膝鱼鳞挡甲手握三尺三寸红柄唐刀虎眼圆睁乍看上去犹如火焰天兵一般威猛。此时洪泷的心中也有些了紧张侧目看过刘晋安他脸上的表情从刚才就仿佛是冻结了一般不见一丝的变化这时他听耳边刘晋安的低语:“将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您都只管站立不可妄动。”洪泷微侧过头看向表情淡然的刘晋安:“遵先生。”r
范终听到士卒的禀报对身旁的手持令旗的岳穆说:“演武停止令军阵让出一条道路让青州的使者过来。”岳穆抱拳领命手中令旗左右摆动站在阵前的传令官挥舞令旗立刻向军阵中跑去偌大的军阵只能够听到脚步声和甲片发出的摩挲声有条不紊的分立两厢正中留下一条容下五人行走的道路这条路像是一头“赤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只等尽头站着的刘晋安一行缓缓进入。刘晋安整了整他的锦蓝色梅纹大袖长衫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口中端正的迈着稳健的步伐从两阵形成的道路向演武台走去后面紧跟着面带严肃阔步而行的洪泷再后面的三个士卒却动作僵硬脸色惨白感觉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单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下左右手持雪亮白刃的赤焰军就感到手脚发凉跟着洪泷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这时谋士程越青匆匆走上演武台躬身施礼范终转过头看看他眼神转向正通过军阵的刘晋安一行程越青手遮在额前眯眼观瞧“只来了五个人吗?”r
刘晋安在丈高的演武台下大礼躬身朗声道:“巴州使者、并州降臣刘晋安敬见河阳王。”洪亮的声音虽然无法传遍教军场的四方但是也是足够入了多数人的耳朵场中瞬间寂静无声一边的洪泷只是保持着僵直的施礼姿态包括面部表情在内似乎身体已经完全冻结他的大脑足足有半刻的空白不单单是洪泷就连趾高气昂的高坐在演武台上的范终也在听到这特殊的“开场”后也完全的将刚才想好的一切语言抛之脑后只有站在背后的程越青轻甩了一下手将双手拢在青衫的宽袖之中黑色的眼瞳中射出一股锋刃般薄锐的寒意。r
范终如梦初醒般翕动了一下嘴唇眨了眨眼睛一边令台下一直保持长身施礼的五个人站起身来一边认真的上下打量着站在最前面的刘晋安刘晋安笔直的站立在原地眼神静如止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变化。看着看着范终忽然嘴角轻撇这一笑使得教军场刚才肃杀般的气氛一瞬间冰释无影。范终看着巴州使者的眼神也似乎放松了许多语气也缓和的不少但听他问:“那么先生到底是代表着巴州还是并州?”“今为巴州使者身份。”“那为何又提并州。”“知恩莫忘旧主。”“哈ǿ哈ǿ哈ǿ哈ǿ”范终手拍膝盖大笑起来像看到一场滑稽的杂耍戏而发出的干笑这声音带着沉闷的回声响彻在场中令巴州的众人听起来特别的刺耳可刘晋安还是仪表如常脸上没有半点的忿怒范终接着问:“我且问你你的“主”到底是寅王还是武陵王?”这时刘晋安高昂起头看向演武台上故作惊讶回答:“从此再无寅王我主当然为武陵王。”范终听罢眼睛睁圆了一下随后眉角低垂眯眼直视着刘晋安那双眼睛深如绝涧令人根本无法去猜透到底有“多深”。范终不由得又警觉起来试探的问:“先生所谓何意?”r
这时刘晋安接过身后士卒递上来的黑漆锦盒高举过头顶“武陵王手信请河阳王亲启。”范终眯了眯眼睛知道“答案”就在这手信之中沉声道:“请先生上台待本王见过。”刘晋安双手平举黑漆锦盒独自走上台去。此时下面千双眼睛都在紧盯着刘晋安的一举一动洪泷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范终接过锦盒展开书信看罢似乎明白了个中的缘由他侧目看过刘晋安将手信折叠起来突然提高了声音:“武陵王难道已经山穷水尽了吗?”场中顿时起了一阵轻微躁动之声洪泷听罢再也无法忍受这般羞辱双手紧攥成拳刚要出口就听到刘晋安用不紧不慢的语调答:“武陵王是为河阳王您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