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合州永安城大八巷马车出了宜淑院顺着曲曲弯弯的巷路慢悠悠的前行车中的宇文烈的思绪似乎还沉浸在花妓弹奏的小曲儿之中他晃着脑袋手有节奏的击打着窗掾发出绵绵的鼻音。“家主。”手拿马鞭的车夫隔门小声说。宇文烈敲打窗掾的手停了下来“说吧ǿ出什么事了?”r
“嗯?”宇文烈惺忪的醉眼难得的睁开了。车夫说:“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调查之所以会有所动作估计是‘有人’来到了永安。”宇文烈蹙眉道:“真是乱上加乱。”他将双手****在袖口里松开眉头自言:“反正想一想也是自然的毕竟是哪里乱哪里哪里的钱就最好赚。”“他们现在可调查出了什么?”车夫:“暂时似乎还没有寻到有用的消息。”宇文烈松了口气:“还好知道的不算晚。”他的心中想:“这些人没有任何的思想只讲求金钱凭借他们的势力早晚会把我们挖出来如果他们被王党收买那么我们就再也无法行动了。”他闭目思考了片刻说:“放出假消息暂时先迷惑他们的视线一定要最快的调查出到底哪个‘人物’挑起来的。”车夫立即回答:“是家主。”r
宇文烈问:“对了消息是否传给其他家了?”车夫答:“暂时还没有。”宇文烈:“今晚有几场戏?”车夫:“有两场。”宇文烈呐呐的说:“两场啊ǿ怕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只希望他们还没有摸到我们的准确消息。”r
他缓缓的推开车窗灯笼投下来的红彤彤的光线笼罩在头顶上这是大八巷东巷口悬挂的最后一盏灯笼这盏灯笼也就是花柳区的界线标志。r
宇文烈这时恍然大悟:“不知道宜淑院里会不会有‘天网’?哎呀ǿ不会吧ǿ”他手抵太阳穴痛苦万分的自问自答。r
猫耳巷一点烛火晃动着延伸进狭窄的街巷中火光照亮的墙壁像是皮影戏的幕布清晰的映出七个移动的侧影。七人皆披黑色的风袍宽大的兜帽遮住面容他们走的极快寂静的巷子里能够清楚的听到他们匆匆的脚步声和紊乱的呼吸声“刑部上参政董准。”话音幽幽回荡在幽深的巷中脚步声停止一切瞬间定格七人中一人掌灯站在最前两人站在左右一人站在最后六个人严密将一人围在中心。所有人都在调整着呼吸僵直如塑像般立在原地。“呸ǿ”站在最前面的人吐了一口唾沫手中的灯笼也在这一刻突然熄灭。只听耳边风声紧迫未等掌灯者做出反应两点银光闪烁在中间人的面前“啪ǿ”一声响指好似命令发出左右两人风袍忽然振起巨大黑影像猛兽张开的大口般遮盖天地。“网ǿ”银光忽然顿了片刻抓住瞬间的空隙他的双手精准的钳住住他的手腕。r
“嘻嘻ǿ”咫尺距离的中间人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闪出冷酷得意的微笑“不好ǿ”一瞬合拢全身忽然被紧紧的箍了起来针扎般的疼痛传遍全身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念“刃网ǿ”“唰ǿ”火石擦燃突然闪出的亮光令所有人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掌灯人摘掉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黝黑的方脸横眉凸眼鹰钩大鼻子宽扁嘴面目甚是凶恶左脸颊似乎是被削掉了一块肉愈合后的伤口扭结在一处深深凹陷进去这给整张脸又平添了几分煞气。“我是虎牙卫副将于贵刺客今天你可是插翅难逃了。”他得意的昂起头并将手放在金柄唐刀上。这时站在最后的人走上前来看着被死死缠在黑色‘刃网’之中的两个人。“我倒要仔细的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来人摘下兜帽露出脸来隔着‘刃网’模糊的能够辨认出他的模样:“董准ǿ”“若不是于将军我可能就像黄云和梁连辛那样丧在你的手中了。”说着他上前一步仔细端详遮着鬼脸面具的刺客。“你……到底是……谁?”他缓缓的说着伸手触向他的面具。r
墙壁上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于贵按在刀柄上的手迅速向外抽出大喊:“还有……”火光乍灭所有人陷入一片惶恐的黑暗中因为他们没有再听到于贵的下半句的话先听到刀入鞘时发出摩擦的轻响然后就是沉闷的倒地声。经验丰富的虎牙卫士卒听到前后声音已经能够判断出一二:“于贵连刀都没有拔出来就去见阎王了ǿ”董准眼珠乱转惊恐的看着四下他浑身颤抖勉强哆哆嗦嗦的挪步向士卒的身后靠拢。“刑部上参政董准ǿ”相仿的声音响起在耳边董准只感到耳中嗡嗡作响直觉告诉他这次他再也躲不掉了董准的双脚一软瘫倒在地上他哆嗦着嘴唇指着逼到自己眼前狰狞的鬼面:“你……你是……”“诛杀王党ǿ”r
未等他发出声音短枪便刺进了他的喉咙突如其来的逆转令剩下的士卒彻底慌了手脚将军都死了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只是拔腿开跑。被同时箍在‘刃网’中的士卒睁圆了眼睛看着鬼面后静盯着自己的一双眼珠中射出慑人青芒这时他已经知道了刺客到底是谁但是他的语言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是瞪着眼耳边听着刺客缓缓小声数着:“一……二……三……四……五……六……”“唰ǿ”一线闪光从眼前劈了下来紧箍着身体的‘刃网’瞬时失去卸去了全部能量。挣脱开的士卒慌忙一边迅速向后退开与他拉开距离一边带着哭腔的颤声说:“是……是……景家的……‘影手’ǿ”r
他停住了倒退的脚步因为他感觉到身后轻缓的呼吸声。“不……不……”他感到似乎是有一支冰锥从后背透入了他的身体他的全身突然传来一瞬的麻痹感失去思维控制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最后听到一声模糊的:“……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