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焱ǿ”郭焱似笑非笑的看着景虎那双透澈的青瞳中微微显出的惊讶。“景虎。”一旁的景长政低声提醒。景虎这才回过神来低头双手合十:“小僧冒犯王上了。”景长政眼角余光紧张的瞄着郭焱只见郭焱伸出手来在景虎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承受不住拍打力量的景虎肩膀忽然向下沉了沉郭焱眯眼微笑指着景虎对景长政说:“嗯景家主本王看你这儿子不错别总是让他修经念佛毕竟是未来的家主应该让他多多研习兵法武艺才是。”景长政低头连连称是。这时一行身着孝服的人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女子被人搀扶着手拿白色绢帕还在连连拭着泪水郭焱赶紧转身走到她的近前:“梁夫人。”女子将绢帕紧握在心口抽泣问:“王上可有杀害我家夫君的线索?”郭焱皱眉摇头:“暂时还没有。”“王上我夫君死的太冤枉就连尸首都没有还请王上……”没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郭焱郑重的欠身说:“梁夫人梁连辛随我多年一直是忠心耿耿是我最信任的人失去他真如我断了一条臂膀一般令我非常痛心。您放心我一定会早日的找到凶手为他报仇。”梁夫人缓缓点头哭着在从人的搀扶下向寺院外走去。一旁的景虎看到梁夫人身后跟着的从人怀里抱着的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孩子想来就是梁连辛的孩子小孩儿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伸出小手还在指着天上的飞鸟“呵呵”的乐着。郭焱上前伸手自从人手中抱过孩子小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伸出小手摸着他的胡子又露出了天真的笑容。郭焱勉强的扯出一丝微笑抱着孩子从景虎的身前走了过去。景长政在后微微侧目父子眼神交换后景虎低头双手合十送行。当郭焱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景虎长舒了一口气但心依然是狂跳不止因为刚刚错身的瞬间也许只有直觉敏锐的他才注意到深藏在郭焱眼中层层慑人的杀气。r
许久景虎才又拿起扫帚清扫脚边的落叶但他的脑海中悲哭、笑容、惊恐、白日、黑夜、刀刃、禅钟……声音和景象混乱的混合在一处他空洞的摆动着扫帚单调的刷刷声响起在安静的寺院中“既不为扫落叶而扫落叶何必徒劳呢?”苍老的颤声自身后传来。景虎转身恭敬的合十:“禅师。”莫问禅师拄着木禅杖慢慢的走到景虎旁边风吹起景虎脚边的一片枯叶他看着被风推搡着摇摆飘飞的叶子“禅师这到底是在行善还是在为恶呢?”r
莫问禅师低头看着堆积的落叶长长的白眉遮住眼睛只听他沧桑的声音传入耳中:“生生死死恩恩怨怨前世的善恶后世的因果无尽的轮回是谁的对?是谁的错?”说完拄着木禅杖蹒跚的向正殿走去风又强了起来将堆积的落叶刮了起来景虎目送着飞舞的枯叶中莫问禅师隐约的背影双手合十深深的弯下了腰。r
安王府郭焱一边走一边脱下了身上的素袍迈步进了正堂偌大的厅堂中只站着公孙问行孤单单一个人。未等落座他便问道:“并州情况现在如何?”公孙问行恭敬的将书信递上。郭焱坐下后展信观看。匆匆看过后郭焱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侧目看了看身边的公孙问行他白皙的脸上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正堂之中只有他二人一时间堂中都能够听到从窗缝隙中透入的风声。r
郭焱将信放在案几上:“看来计划失败了。”公孙问行手握折扇在虚空摇晃了两下平和的道:“嗯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看来李毅手下的能人不少啊ǿ”“嗯ǿ”郭焱沉重的拖长音负手在堂中来回踱步“这个李毅真是本王的心腹之患。”公孙问行微微蹙眉折扇轻放在唇边说:“先皇真是做了缜密的计划李毅身边的这班人真是不好对付。”“不过幸亏那个陈平被王玄祖刺死了不然我们就有暴露的危险了ǿ”公孙问行耸耸肩膀接着说。“公孙先生其实不是早就估算好结果了嘛ǿ”郭焱试探的口吻道。“呵呵王上英明。”公孙问行躬身道。r
郭焱踱步到窗前看着冬日中柔和的暖阳铺满院落映的院中的碎雪格外的耀眼。“已经是冬末了啊ǿ”公孙问行似乎是从郭焱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似的“在下听说巴州似乎有些异动不知道这个野心勃勃的许世昌又准备进军哪里呢?”郭焱回过头看着公孙问行好奇的问:“先生认为这他会进军哪里呢?”只见公孙问行手中折扇缓缓打开端详着扇面上的墨迹“不会是并州吧?”郭焱敏锐的察觉到公孙问行笑眯眯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意转目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扇面上洒脱的字迹心中默念:“天下啊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