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但却是足够证明一切聪明如刘晋安怎能看不出端倪他面露犹豫之色:“您是要我叛了寅王?”r
“许世昌……他能够接纳我们。”刘晋安语气中有些不安。r
“定会如此。”说完张不仁打了个饱嗝。r
刘晋安神情严肃的看着张不仁片刻将信纸整齐的折叠起来放在衣袖之中起身拱手道:“张先生我刘晋安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反悔ǿ”r
张不仁的脸上难得露出一副释然的笑容“良鸟当择木而息。”说完躬身施礼:“谢过刘先生的饭食。”说完转身走出柴房刘晋安匆忙跟了出来在后大礼躬身“张先生我还有一事不明?”“什么事?”刘晋安问:“在寅王帐下出仕的几年我了解到他并不是一个勤于政事的明主不过那时你是如何说服寅王施行‘革新’的?”张不仁回忆了一会儿:“嗯……嗯……那时我好像说了很多。”刘晋安不甘心的追问:“总是有重点才能说服。”张不仁挠挠后脑勺模棱两可的回答:“可能是那句‘坐万里江山拥如云美女’吧。”r
刘晋安的面部表情瞬间表情僵住了。r
“哈哈哈哈哈”张不仁爽朗的笑着走了。一阵清风吹过树梢叶片的声响犹如应和这笑声的话语一般盘旋在苍穹之上“师父星相的轨迹真的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啊ǿ”r
正旗关刘宅中刘晋安独自坐在书房之中一盏烛火散发的微弱的光线包裹住房间中所有的陈什。刘晋安随手拿你案几上的毛笔靠近烛火仔细的观瞧着明亮的眼瞳之中倒影着金色的火光他修长的手指在笔直的笔杆之上轻抚。少刻重又将笔放在桌边他转身离开桌案走到书房一面的墙壁前墙壁之上悬挂着的一柄三尺行虎纹嵌金边的佩剑剑首黑色的流苏自然的垂下来。他伸手摘下佩剑手握剑柄将剑拔出鞘来点点的火光在清冷闪亮的剑身上跳动刘晋安手指抚过剑身冰凉的感觉从指间传来“好久没有感觉到了”。他一边自言一边突然上步单手挥起宝剑瞬间空中白光一闪烛火在剑风之中摇摆抖动了几下不安跳动的火焰隐隐映出桌面散乱的纸张之上被利刃整齐砍为两段的毛笔。r
“时机已到投笔从戎在今朝ǿ”r
鱼嘴谷虽然天气在渐渐转暖但是夜晚的山风刮起来的时候依然是冷的让人不禁打颤于浣将铁甲外的毛毡向上拉了一拉身前的篝火随风扯动明明灭灭环顾四周那一团团不规则排列的火焰周围映着的战士们模糊的轮廓以外漆黑的夜色早已经将一切全部吞没掉。r
昨日三千轻骑入鱼嘴谷于浣催马四下探查发现此处高山两面呈半环形围拱成一片谷底谷中只通一条小路自上看去真的是如鱼嘴一般而且此处林木茂密罕有人踪迹。“真是个绝佳的藏兵之处。”于浣立马于山头自言道。r
但他虽然如此说但作为一名巴州将领他却对张不仁心存戒心这也是他临出发前武陵王许世昌对他下的密令:“暗中监视张不仁。”其实许世昌即使不说于浣也会提高警惕因为一则他并不知道张不仁是否真的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旧主。二则他实在想不明白就三千轻骑如何来破掉有并州人多年精心建造的正旗关。在出发之前他已经派出字迹的心腹士卒暗中监视张不仁一旦事情出现变故好有防范。r
进了鱼嘴谷以后他没有卸下自己身上的甲胄也下命令所有的士卒不得卸下自己的兵刃和甲胄一是为了防范自己的“临时主帅”张不仁的临阵倒戈再就是张不仁下达的含糊的命令“三日必到鱼嘴谷。”但到达鱼嘴谷以后下一步的命令张不仁却没有说就没了踪迹也许自己要在这里过上几个夜晚也许自己刚刚躺下休息的时候张不仁就会出现令他出战。于浣从军十数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甩掉自己军队的主帅。想着他不禁哑然失笑闲来无事他从随身的军囊之中拿出一张雪白的羔羊皮将躺在自己脚边的爱刀抽出鞘来仔细的擦拭这柄刀形如普通的唐刀刀身笔直但足有七尺长双面刀刃借火光看来泛着银光的刀身上有细密如龙鳞状的纹路所以于浣将它起名为“龙鳞双刃刀”。跳动的火焰在银色的刀身上跳动犹如冰与火的交融于浣耳边听着风卷山谷的呼啸声突然来了兴致从军囊之中拿出了四个银色的指箍套在手指上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沉寂的夜色众人将目光都投向了将军的身上于浣眼神微眯沉醉的敲击着刀身单调但却清脆的乐声中和着苍凉雄浑的调子:“旌鼓绕耳声犹存百万刀枪没黄尘。r
昨日夕下吹羌曲今时魂归梦里人。”r
“好曲子。”曲子戛然而止林中发出的声音使于浣下意识的绷紧了脑中神经瞬间站起身来如一头猛虎一般浑身充满着杀气士卒也纷纷站起来抽出佩刀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怎么才三日未见就忘记了我的声音?”于浣圆睁双瞳盯着从漆黑的林中渐渐清晰的轮廓“张先生ǿ”于浣赶紧放下长刀抱拳道。张不仁不紧不慢的来到篝火前似乎赶路很是乏累一屁股坐下来对于浣说:“吃完的米饭都消化在路上了有吃的没?”于浣赶紧令身边的士卒去拿饭食。看着依然是裹着那条破毡子蓬头垢面的张不仁又看了看深不见五指的四周他疑惑的问:“夜晚辨不得方向先生是如何在林中找到这里的?”张不仁漫不经心的一指天空“我按照天上的星星找到的。”于浣顺着张不仁手指的方向看着散乱的排布在夜空的星星一脸的迷茫。这时张不仁的鼻子翕动了一下士卒从远处小心翼翼的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放在张不仁的面前他随手抓起一个馒头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于浣看到张不仁吃的“聚精会神”的样子话堵在喉咙中没有说出来。只能眼巴巴的等着主帅吃完。r
“嗝ǿ”待听到了这一声饱嗝于浣像听到了战场上的号角一般眼睛亮了起来搓着手问:“先生我们何时起兵?我们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是什么?”张不仁耷拉着脑袋含糊的说了一句:“明天再说。”就将毡子打开枕着手臂窝在温暖的篝火边睡着了不大一会儿就响起来轻微的呼气声。将面部表情僵硬的于浣“晾”在一边。r
“主上必定是疯了ǿ”于浣翻了翻白眼。片刻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四下张望着一片漆黑的山林“才想起来负责监视的‘山狗’呢?莫非这小子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