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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打入天牢


元乾二年冬枫叶落尽初雪刚刚降临并州೿寅王王赶的第七个‘王妾’—‘乐虞’沾染风寒半月高烧不退后来竟然出现了咳血的症状೿寅王府中所有的医官尝试了所有的方法都不见半点起色೿寅王像疯了一样连续杀掉了四个医官后令亲军四处张贴公示请民间的妙手神医拯救为乐虞看病而当无数的亲军骑着快马将公示雪片一般洒向并州角角落落的时候೿乐虞却没有等到他们带回好消息的一刻。r

从将乐虞以隆重的方式入殓后寅王王赶整整将自己关在午阳楼最顶层整整七日其间不参与任何的政事不见任何人不与任何人说话。谢王后每日都会来午阳楼前等候无论她在门外如何劝说门内都只是无声的沉默。r

侍从说只是偶尔能够听到单调的鼓点但也只是几声而已。谢王后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什么事情似的下意识的转身故意稳住自己的步伐向楼下走去。走的时候她都顾不得去看左右只是一味的走亦或是可以用逃来形容೿她突然感觉那鼓点声就在耳边回响೿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自己的心脏令自己的呼吸越发的沉重。r

在长廊转角的时候她不小心的踩了一下自己的裙角೿脚下一滑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就在这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惊魂未定的谢皇后看了一眼扶住她的人೿这个人正是谢耘೿谢皇后眼神冰冷额瞪了一眼躬身施礼的谢耘转身走下了楼梯。而抬起头来的谢耘此时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r

谢耘在门外站定后躬身拱手轻声说:“主上೿谢耘求见。”r

等了片刻门内没有声音೿谢耘并没有起身只是凑近了几步贴近门小声的说:“主上೿谢耘来是有关于‘七王妾’的事情要呈报。”r

“呼啦ǿ”一声门被推开೿谢耘和侍从都吓了一跳೿谢耘偷眼打量了一下寅王“简直和一个疯子一样。”头发凌乱不堪发髻歪倒在一边೿衣服半敞半披腰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脸上的胡须更是横竖乱翘若不是胡须遮盖那本是尖尖的瘦脸估计简直得瘦的像骷髅一样。现在唯独能够看出他一点神色的地方只有那一双布满血丝瞪视着他的“鼠眼”。r

只听他尖细的声音嘶哑的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字:“说ǿ”r

此时张不仁正在与谋士们商议着在年后的对新政的进一步改革计划೿他们丝毫都没有感觉到旧势力疯狂的反扑正在逐步的降临到每个人的头上。r

顶天山一指峰观星台南玄子大师观望着西宫中一颗耀眼的主星许久后缓缓叹了口气೿身边的大弟子袁山同时也放下了算笔೿眉间紧锁:“师父೿这样算来唯一的‘位’也被占据……有没有别的办法能……”r

南玄子咳嗽了一声:“你跟着我最久೿‘星学’中禁忌你应该知晓的。”r

袁山躬身道歉:“弟子错误೿请师父责罚。”月光照在南玄子绣满星图的大氅上೿他看着那颗异常明亮的西宫‘主星’幽幽的自言:“无法改变‘轨迹’೿无法知晓自己的‘星位’೿虽然参悟了‘天机’但是也无非是命运‘看客’罢了。”r

并州午阳城距离新年还有二十四天轿子刚刚落地೿刘魁就立刻走了下来೿几乎是是小跑着进了宅子೿夫人宋氏正在坐在正堂里面翻看着采买年货的清单೿看到刘魁气喘吁吁的走进来೿脸色似乎并不像是正常被冻得发白೿看他脸紧张的表情她心中也不由得翻腾一阵条件反射的从坐榻上站了起来೿嘴唇抖了抖好久才发出声音:“老爷出什么事情了?”r

刘魁掏出方巾擦着脸上的冷汗惊魂未定的说:“今天主上当堂将张不仁和‘新政派’的其他十二名‘高阶’削去官职打入天牢了。”r

宋氏顿时一惊但毕竟刘魁不属于‘新政派’所以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她定了定心神问:“这么突然?那会是什么理由呢?怎么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发现?”r

刘魁坐到宋氏对面的坐榻上೿侍从端上来一杯热茶:“主上的理由是这些‘新政派’私自组织武装意图谋反。”r

宋氏更是吃惊:“谋反?那不是死罪?”r

刘魁点头喝了一口热茶后压低了声音说:“不过私下里我听说是与七王妾的死有关。”r

宋氏赶紧也压低了声音她知晓‘七王妾’现在是并州上下所有的人禁忌词语:“老爷೿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r

“听说是‘新政派’中有人唆使‘七王妾’身边的人将她害死的。”r

宋氏吓得用手轻轻捂住张开的嘴:“真的是这样?”r

这时刘魁狠狠的说:“都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张不仁总是对主上说‘自古红颜毁江山’的那些话不然怎么能够扯到他们的头上。”r

宋氏问:“不过老爷传闻归传闻总要是有个证据吧。”r

刘魁冷哼一声:“证据?今天在堂上主上都没有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拉出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r

宋氏叹气:“唉೿真个是‘伴君如伴虎’啊ǿ想来这张不仁风光没多久……”r

她忽然停了一下忙说:“哎呀ǿ这事情晋安知不知道啊?他与张不仁往来密切……会不会……”r

刘魁用拳头用力锤了一下案几೿几面上的茶水都溅了出来。“那个臭小子೿我无数次的和他说过……现在看来只能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响起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正堂的门就几乎是被撞开了೿宋氏和刘魁看到扶着门边大口喘气的刘晋安“爹೿刚才我听说……”r

天牢铁链敲打牢门的声响单调的回荡在昏暗的天牢中೿看守在门外的一个狱卒对站在对面的狱卒说:“好像是没有力气了。”r

另一个狱卒说:“已经闹了多半天了也该消停消停了。”r

狱卒掏掏耳朵:“也真够不开眼的೿在这里喊有什么用谁能听得到?”r

“唉೿听说这此关进来的‘这一批’都是五品以上的大官。”r

刚才掏耳朵的狱卒撇嘴说:“想来这些人享受也享受过了೿死也值了。”r

“你说他们都这么大的官了怎么还想谋反呢?”r

“谁不都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说着眼睛斜了斜身后的牢门。r

对面的狱卒点头附和“也是。”r

四面漆黑唯一的光源是在牢门尽头一个拳头大的小窗而这一点点是没有办法传到最深处的牢房的。r

而这里关押着的就是新政派的主导‘张不仁’。他面对着墙盘腿静坐着೿对和他一同关进其他牢房中‘新政派’对他所说的话只是去听而不做任何的回答。r

“到底是谁陷害的我们?”r

“我们一定要找主上陈说才行。”r

“我就说过有些老臣是不能碰的。”r

“我们触及了他们的利益೿是有些着急了吗?”r

“我还不想死。”r

“哭什么?我们问心无愧我们为的是并州೿是那个王赶瞎了眼。”r

“对೿昏君ǿ昏君ǿ”r

咒骂声、哭泣声、埋怨声……在张不仁的耳朵边不停的回响೿他现在脑子里面是空白的、一片的空白或者是恨、怨、怒、悲已经混合在了一起彻底搅乱了他的神经೿他眼睛放空的看着透着丝丝湿冷寒气的墙壁:“我到底在做什么?”r

寅王府王赶眯着眼睛看着阶下谢耘又转眼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姜伯言阴阳怪气的问:“姜先生难道你还想为张不仁说话吗?”r

姜伯言:“臣……臣……以为‘新政’为并州还是带来了一些良好变化೿老臣请求主上……宽容。”r

谢耘拱手:“主上೿张不仁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但是感念他为并州从前做出的贡献臣下也恳请主上宽容……”r

姜伯言对于谢耘的此番话有些感到惊讶೿眼角余光扫向他。r

王赶摸了摸胡须很久才说话:“此事先搁置等过了年再做处理。”r

话毕೿王赶微微皱眉揉了揉太阳穴೿二人同时施礼退了出去。r

姜伯言和谢耘并行೿二人都是紧步向前走一路上始终沉默不语。r

将出了王府门两人要分开坐上各自的车驾时೿姜伯言面向谢耘微微欠身:“感谢谢大人帮言。”r

谢耘赶紧回礼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姜先生言重了೿在下是看在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颇有才情的人೿定下死罪对于他们来说太可惜了……”r

谢耘装出遗憾的样子接着说:“唉೿张不仁是个难得才子೿可是……”说着摆着袖子摇摇头“可惜啊ǿ”说着别礼过೿姜伯言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姜伯言一直看着谢耘的马车直到驶离了他的视线之中೿他始终都没有想明白谢耘心中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