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昌眼睛一亮看着阶下矮胖的马图:“马先生可有把握?”马图嘴角边的那颗黑痣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动着:“臣曾经与韩料共事过两年知道他虽然武功了得也精于兵法但是为人太过倔强也因此得罪了不少的人所以一直也受不到太大的重用。臣想以此点一试不过不敢保证必然会成功。”“如此良将本王怎能亏待于他。如若愿降必然封上将军之职。”马图说:“如此那么臣下愿即刻起身前往靖安城。”“好如此那么就劳烦先生先行前往。”“孙河将军ǿ”孙河出列:“在ǿ”“本王令你为前军领三千马步军与马先生明日共同启程赶往靖安城先说服韩料如果不成不可轻动只待我大军赶到。”孙河抱拳:“是ǿ”许世昌松了一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好了马先生和孙将军准备去吧众将辛苦也各自回营吧ǿ”许世昌令下三军在各自大将的带领下退出。r
张不仁倚在草堆边翘着二郎腿儿一只片儿鞋半挂在脚上左右晃动着纯黑色的天幕覆盖在他的头顶上那散落在其中的繁星仿佛触手可及。看似纷乱排列的明暗星斗在张不仁的眼中却有着有序的排布规律和行进轨迹它们每一次顺位的变化都将是一次新的启示。师父南玄子曾经说过:“吾辈只是命运的释读者罢了。”面对着无边浩瀚的星空张不仁不禁学着师父的语调感叹:“吾辈真是渺小啊ǿ”r
听到轻缓的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张先生。”张不仁起身盘坐着双手撑在膝盖上问:“王上这么晚还巡营?”许世昌走到张不仁身旁恭敬的说:“不商议刚刚结束兀自独坐感觉无聊所以出来逛逛可巧偶遇先生不知本王是否打扰了先生‘观星’?”张不仁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爽快的回答:“没有其实我这只是偶尔‘偷闲’罢了。”聪明如许世昌他立刻就知道了虽然表面上是一副轻松慨然的表情可张不仁那双落满星辰的深邃黑瞳早已读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于是手指张不仁一旁的地面:“本王可在此坐上一会儿吗?”张不仁笑说:“王上已是攻下这座城这土地就是属于您的张不仁在这才是‘借坐’吧。”许世昌听完爽朗的一笑:“先生现在是‘一地二主’怎能说是只属于本王何时本王能够攻下午阳城才算是这土地上真正的主人。到时候先生也不需要‘借座’这座麻城就是你的。”张不仁用手指头在自己周围的地上自左向右划了一个很到的弧线指了指这条弧线说:“王上臣下卧睡也不过是只能占用七尺长坐着也不过是一个两巴掌大的圈您就将这一块儿分给我就满足了。”许世昌撩衣坐在张不仁的旁边看着地上划出的弧线皱眉说:“如是这样那本王岂不是过于的贪得无厌了?”张不仁说:“王上试想如果您统辖的每一个城池中的百姓都向你要这么一块三尺的地方恐怕一个巴州都无法满足无法满足百姓的要求怎么能够称为一个英明的王呢?”许世昌思考了片刻方才醒悟拍腿笑说:“张先生真是长于诡辩啊ǿ”r
许世昌抬起头仰望深远的夜空星光交织着银白的月辉铺洒在他沉静的面容上点点的光辉像是落在一泓池水中一般在黑亮的眸中缓缓跳跃许久他叹声问“先生此战不可避免?”张不仁不假思索的回答:“是的”许世昌又说:“本王派马图先生先行劝降去了。”张不仁答:“对那个‘倔红胡子’来说没有用。”许世昌:“如果无法避免那么此战要怎么打?”张不仁面向许世昌:“王上是在与我商议军情吗?”许世昌盘膝端坐:“怎么?难道本王只能在大堂的帅案后才能够与臣子商议军情坐在地上就不可以吗?”张不仁摸着下巴上凌乱的胡茬:王上‘红胡子’深得靖安城的士卒和百姓们的爱戴如果您选择强攻那么这些靖安城的守军和百姓一定会选择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攻城战中‘攻方’的损耗本就比守方多如果遇上这样拼了命的‘死守’那么后果可想而知。”张不仁和曹野的说法如出一辙这令许世昌彻底犯了难“先生攻打不行劝降不行那要怎么办?”张不仁:“王上勿要焦急从星象上来看韩料并是阻挡您入午阳的真正劲敌。”许世昌嘴角轻扬:“哦?这么说本王只需等待了?”张不仁:“王上大可安心。”许世昌说:“那么……请问先生我的劲敌到底会是谁呢?”满天的星斗落入张不仁深邃的黑瞳之中:“王上我观星象有一帝星横亘在您的星位之前他才是您最大的障碍啊ǿ”许世昌的脸半没入黑暗之中“帝星?王赶或者是王玄祖?”张不仁仰望深远的夜空说“王上无需多虑是谁很快就会明了。”r
向阳关议事大堂r
镇北王李毅和闫州的将领谋士与向阳关守关主将叶信和‘锡城’中的上下要员围坐在一起。李毅紫瞳仔细打量着帅案后的“怀武将军”叶信这个武将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皮肤黑红发亮黑色丝绳高挽起发髻黑发中唯有额上正中的部位有一小撮白发他身披棕色犀牛皮甲一张长方脸方眼阔微微有些吊眼梢扁宽的塌鼻子方阔口再加上本就宽阔的身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寺院中威武的天神雕塑相仿。因为头上有一撮白发所以在并州军中人称“白额虎叶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