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有设防的右路也是一定埋有伏兵‘围’而‘不围’是兵法的基本程先生您认为呢?”“主上所说却是英明只是我军如果与闫州正面陷入僵持那么岂不是给静观局面的并州以可乘之机?”范终这时眯着眼睛望了望前方行进的军队卷起的尘土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采高声说:“有段将军出马吾青州进攻闫州如狼群扑杀羔羊尔。”程越青仔细想了想心中的顾虑也就打消了:“虽然为闫州大将之一可是也不会是段狸的对手。”r
朱阵之持双刀严阵以待这时他看到飞扬的尘土中渐渐走出的一个瘦长的人影。“呵呵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范终帐下难道真的没有人了?”朱阵之上下打量着走在阵前像一副骨头架子一样的一人一马嘴角露出轻蔑的笑。风动战旗卷起地面上的沙尘吹动段狸头上的赤红色盔缨“墨玉金丝虎”长长的纯黑马鬃在风中癫狂的飞扬。不过在朱阵之的眼中这人与马的身形在风中似乎像落叶一般摇摇欲坠他甚至想到“如果风再大一点他们也许会被吹倒”这种并不合常识的逻辑。r
段狸也没有先动他一双“猫眼”紧盯着朱阵之见此将身形魁梧沾着点点暗红色血迹的白生生面膛五官大气端正头戴风雪游龙冠身穿亮银错金山河铠外面月白色的葵花银纹战袍半披半挂双手持握寒光逼人的“锯齿龙牙双手刀”兽首战靴下蹬着银闪闪的盘龙马镫坐骑“雪霞”马身虽然沾染了斑斑血迹但毛皮依然是白的耀眼平地起一丈六尺马鬃用白色锦缎缠绕编织宽阔的脊背上着葵纹素银鞍健硕的四蹄不时的踢踏着地面。在马脖子两旁还悬挂着两颗滴血的人头。段狸的眼神没有在那两颗人头上做半刻的停留反而还含着几许蔑视的神色。r
朱阵之将双刀的刀尖朝自己的方向晃了晃很明显的是在挑衅。段狸并没有动甚至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就像是躲藏在黑暗角落观察世外的瘦猫事不关己似的只是瞪着那双铃铛大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外面变化的一切。他的无视挑战彻底惹怒了朱阵之听他冲着对面大喊“来将通名ǿ”没有回应朱阵之心中更是不悦冲着青州军阵大吼:“战与不战一句话难道对面的青州将领是一位女将?”闫州军中发出阵阵笑声。段狸在闫州军的嘲笑声中驱“墨玉金丝虎”向前走去。见弱不禁风的青州将领上前朱阵之喊喝一声“走雪霞ǿ”白驹如阵疾风向段狸冲去。r
两将一快一慢马打对头来到近前目测了一下至少比自己瘦四圈的段狸朱阵之更是感叹“这也太瘦了吧ǿ”但是他依然是没有半刻的迟缓马到身前刀也就到了眼前正当朱阵之认为闪电般的一击得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耳边金属轻微刺破空气的轻响待眼角余光扫过时一线银光忽然从左侧飞了过来“什么东西ǿ”他迅捷的偏过身来就在他认为险险躲过的霎那那银光像是会转弯一样忽然追到眼前朱阵之暗喊:“糟糕ǿ”这时只听身后响起飞奔的马蹄声紧接着就听到一阵令耳膜刺痛的兵刃碰撞声瞬间朱阵之感到左脸颊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舌头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向后紧勒丝缰雪霞马四蹄迅速后撤待这时朱阵之才看定睛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面大红色虎纹战袍为自己解围的人正是“奋武将军”司徒朗他的脸上仿佛覆着冰霜一双环眼中充满了警觉的杀意死死盯着对面段狸握在手中的五尺长刃。朱阵之摸了摸左脸颊他的脸上被刀尖划出一条很浅的口子如果不是司徒朗出面抵挡恐怕他的半个脑袋现在已经丢在了地上。“这位青州的将领莫不是“狸猫”将军—段狸。”司徒朗沉声说。听罢朱阵之的大惊:说出声来:“‘三绝’之一?”段狸晃了晃手中的刀那刀身随着手的动作像一条银蛇一般摆动了两下。“水火龙虎斗ǿ”司徒朗眯着眼带着异常警觉的语调说。r
自古猫为‘小虎’蛇为‘小龙’‘龙虎’之间永远只有争斗没有配合。故称“龙虎斗”。r
而段狸手中的这柄“水火龙虎斗”是一种介于软鞭、剑、刀之间的很独特的兵刃它有着‘鞭的柔’‘剑的韧’和‘刀的刚’因其外形与刀相同所以多称之为“柔刀”它不是一般武人能够驾驭的更是一种稀有的兵器因为它本身柔软的刀身注定了它是一种无法近身防御的武器攻击中如果一击不中需要立刻退出或者是抓住时机再次快速袭击不然如果令敌人逼近则就代表了自己的失败使用这种“柔刀”需要的是灵活的身体和敏捷的头脑所以虽然他兼具了三种兵器的优点但却无法近身防御故此几乎是无人喜欢在需要大量近身搏杀的战场上使用它。再则制作工艺上颇为复杂能够锻造出拥有“柔、韧、刚”三种特点为一身的刀匠是需要很高的手艺一个师傅级的刀匠锻造一柄“柔刀”的时间可以造出至少二十把上乘的唐刀且其选材也非常困难其材质必须是用产自“西国”一种叫做“银珠天铁”的一种特殊“天铁”制成。“天铁”本属于稀有材质而这种带有银色珍珠斑的天铁更是少中至少的罕见材质因此从使用者从刀的本身两方面决定了自中土大唐开国七百年来“柔刀”这种兵刃大部分是只存在于演义小说之中的传奇武器。而能够驾驭“柔刀”的人必然是“武艺精湛的高手。”r
朱阵之为之惊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只有从演义小说中才出现过的“柔刀”其真实的样子这也是司徒朗第一次看到“柔刀”他之所以能够肯定的说出刀的名字是因为他知道范终帐下的三绝之一是一个骨肉如柴的“柔刀高手”的原因。r
他现在表面装作镇定但是心中不免不断的在‘打鼓’他看向朱阵之的眼神令朱阵之的心彻底的没了底儿两人现在心中想着同样的问题“如何才能够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