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州永安城华乐坊r
此刻场中瞬间鸦雀无声百双眼睛同时的看向中央偌大空旷的乐台上这些华乐坊的常客是最了解这节目安排的最后的节目往往是由坊中最出名的乐师参演极少数的情况会是令最有发展潜质的新面孔出场每当有新面孔出场在坊门前悬挂的“牌板”前都会在最后留出空位这也就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不然这些常客也不会各个都全神贯注的盯着乐台去看了。不久黑色的丝缎大幕缓缓展开偌大的舞台中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有一人此人头戴黑缎纶巾一身素白的长衫、盘膝端坐于一架古琴之后脸上带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这时肖法嘴里发出“啧啧”之声说:“这个华乐坊也真是会做生意这个新人儿怎么连脸都不露。”话说完后其他三人也随着抬起头来只听瓜子噼里啪啦掉落到盘子中的声音转过头来见贺松赔笑着不好意思的拱手:“不好意思不小心手滑了。”肖法却不以为然指了指旁边另一个盘子:“这种瓜子好吃你拿的那个不好吃。”贺松连连点头对面的百里长明表情一直眉头微微锁起看起来满腹心事的样子只是偶尔抿几口茶水并不发一言刘阳卿这时说话:“贺松我看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刚才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些着急了?”“也……也……不是可能是这里面人太多空气有些流通不畅。”刘阳卿唤来伙计令他将窗子再敞开一点贺松答谢拿起面前的茶盏拢袖端起的一瞬间他的眼珠扫了一下台上的白衣琴师他注意到他戴着的那张白色的面具中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瞳中微微含着些许三月暖阳般的笑意。贺松拿着茶盏的手忽然抖了一下。r
“小永安”并州气候与合州相仿冬天不太冷夏天又不太热虽然说是不太热但是还是没有办法与春季那种风清天暖的气候相提并论的高挂在天空中的大太阳发散出灼热又刺眼的光线空气闷热干燥顶着灼热的太阳走上不过多久身上流出的的汗水便浸透了衣衫何况是身披甲胄的士卒。r
并州由“衡阳城”通往“下蕃城”的大路上r
长龙般延伸在路上的闫州与并州的人马一眼望不到头队伍中的战旗像被晒蔫了的花叶一般无力的垂靠在士卒的肩头军中规定不到特定休息的时刻是不允许卸甲的士卒早已被浸透的内衫紧贴在皮肤上时间久了连皮甲都渐渐被浸湿了口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令人感到非常干渴现在因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休息所以必须自己水囊中的水势异常宝贵的打开水囊塞子舔上几口润一润干燥的嘴唇再含上一小口就成了最享受的事情。r
吴进、孙直和凤羽坐在摇晃的马车上三个人将头盔扔到车子后面的铁锅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人头上顶的一条浸了水的白布凤羽将头上的白布扯下来拿在手中左右端详了一下白布因为已经被太阳光吸干了水分变成了僵硬的一条布片儿凤羽像拿着一片咸鱼干儿一样将白布在吴进的眼前晃了晃:“师父这哪里像永安城啊?谁说这里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吴进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手中烟杆儿指了指旁边的孙直孙直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说:“我不是说只是“听说”嘛ǿ”凤羽眯起眼睛懒得再去追问将水囊打开含了一小口水r
“嗨ǿ笨鸟ǿ”r
“噗ǿ”比屁声还要响亮的声音。r
残留的水滴顺着凤羽的嘴唇一滴一滴流下来他先一刻还直愣的瞪着眼睛没有反应过来后一刻已经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大烟囱ǿ看你还敢偷袭我。”他的面前蹲着被喷成落汤鸡模样的严冲严冲此时还懵在原处脸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哈哈哈恶有恶报ǿ”凤羽都笑出了眼泪这时的严冲回过神手抹了一下脸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好小子学会偷袭了ǿ”忽然露出凶狠的眼神凤羽见势迅速从车上蹦下来一溜烟向队伍前面跑去严冲“嘿嘿”坏笑了两声“和我比赛跑让你三里地ǿ”话刚说完人已经从车上消失了连个影子都看见。r
凤羽抱着头一路跑一路惨叫着从付翻云的马旁飞速跑过付翻云好奇的抻头看着那股一溜跑出的烟尘“这是怎么了?”“逐月我们去看看。”付翻云对坐下的大青马说着带过马头走出队伍催马向前追去一时间惨叫声马儿的銮铃声混杂在队伍中可是为无精打采的队伍充分注入了活力“喂ǿ凤羽ǿ”凤羽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对跑到他身边的付翻云说:“将军ǿ”付翻云在马上低着头问他:“你又玩什么呢?”凤羽简短的复述了一遍付翻云大笑着:“好啊ǿ也给我报仇……”话又没说完一颗石子正打在付翻云的头盔上弹了出去。“又追上来了ǿ”凤羽一边回头看一边又紧加快脚步这时只听付翻云喊了一声:“小心ǿ”凤羽一愣再一回头只看到面前一个硕大的马屁股和左右摆动着的尾巴……r
王玄祖正在马上和李毅交谈这时只感到什么东西撞了自己的马马儿受到惊吓后蹄子忽然抬了起来马上的王玄祖毫无防备瞬间被从鞍上甩了下去众人大惊呼啦一瞬间全围了上去“大王子ǿ没事吧ǿ大王子ǿ”付翻云这时冷笑一声说“活该ǿ”王玄祖趴在地上咧着嘴大喊:“谁干的?”李毅这时跳下马来扫了一眼王玄祖坐骑后面不知道是被马屁股弹倒的还是被马蹄子踢到了总之凤羽是仰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李毅眼神刚要示意付翻云把凤羽带走下一刻马的后面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李毅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其实付翻云和李毅都因为之前的意见分歧闹得都各自躲避着对方而只见这时李毅紫瞳微微眯起来向后看了看付翻云立刻领会轻轻点头脸上闪过歉意的一笑调转马头向后走去。r
而被撞晕了的凤羽自己不知道在这一场闹剧中他不仅为闫州的众将出了一口恶气而且还冰释了李毅和付翻云之间的不愉快的分歧。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r
“嗨无论什么身份深在何处都能玩起来真是佩服这些年轻人。”孙直听着前面传出的若隐若现的混乱之声撇着嘴笑说。“他们本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吴进转着手中的烟杆望着前方长枪林立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