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华乐坊r
散场后“哎呀ǿ这次这最后的乐师弹奏的可真是好听我感觉现在还陷在其中无法自拔呢ǿ”随着人流向外挪动脚步的人们还在一边意犹未尽的说。“是啊ǿ虽然是一人一琴但是却完全驾驭了全场琴声不仅镇定从容而且还很颇有大家洒脱的风范。”有人应和。“最后还留了个悬念这最后的“角儿”没露面也没留名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很好理解为的就是勾起人们的好奇心让人下次还来看呗ǿ”另有人接过话来这时混杂在人群中的百里长明等四人在乔装的武士保护下不动声色的随着人流向外走了出去。散场后的华乐坊外豪族显贵们或乘车或骑马一时间人马混杂在一处熙熙攘攘的又是一番热闹的景象在这混乱的场面下从坊中随人群走出来的百里长明、刘阳卿、肖法、贺松四人悄悄的登上了马车各自散去。r
登上了马车后的贺松立刻掏出了方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令刚起步还没有多远的马车停了下来伸手撩开竹帘向向熙攘声渐渐散去的华乐坊的方向看去像是搜寻什么似的来回看了看这时车夫问:“先生您需要回去吗?”贺松放下竹帘坐回到座位上手中紧攥着方巾低沉带着些颤声:“不不。走吧ǿ回府。”r
车夫一声鞭响马车向前行驶渐渐驶离了华乐坊的范围这时贺松坐在晃动的车中感觉心中始终有些疑虑他又撩开侧面的小窗向后看了看渐渐模糊在视线之中的华乐坊他手扶着窗掾垂目思考了片刻这时他的眼光不经意的从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前扫过突然他双目圆睁定格在那里那辆车子旁边负手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书生他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白皙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贺松的车子驶过他旁边的一瞬间只见他的嘴角浮现出漂亮的弧线冲着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白色面具贺松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手颤抖的将竹帘缓缓放下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座位上坐在晃动的车中有那么一刻他的脑中一直盘桓着那张笑脸。r
“是……公孙问行ǿ”r
停在路边的马车中传出来的声音:“那个贺松没有暴露吧?”公孙问行摆弄着手中的白色面具:“这小子还算是听话不过托他的福我还上台表演了一次看来还挺受欢迎的呵呵。”车中人道:“公孙先生这是在暗示他吧。”公孙问行耸肩:“呵呵算是吧ǿ不过这还得感谢苏先生的情报不然我哪里能这么容易操纵他呢?”“买卖交易各取所需公孙先生何谈感谢呢。”r
数日前贺府r
贺松迈着他那独特的左右摇晃的姿态从“鹿鸣楼”中走出来他红润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喜色微眯着三角眼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与友人一边品尝这“鹿鸣楼”的‘八仙宴’一边把酒畅谈的情景。他摇晃着向停在门口的马车走去头戴小沿三角斗笠正倚着车门休息的车夫看到主人来了立刻跳下车来规矩的将短凳放在车下躬身站在一旁。贺松走到车前踩着短凳踮脚上了马车坐入车中后他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对拿着短凳跳上车的车夫说:“到‘华乐坊’。”车夫甩起马鞭车子在辕马的牵引下开始前行“大人。”贺松正拄着凭几闭目养神听到传入耳中陌生的声音霍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四下观望着只听背对着他的车夫说话:“贺大人您不用紧张我并不是刺客。”“老良呢?”贺松的手紧张的抓着袖角问。“我只是和他说您要他在‘鹿鸣楼‘中等待估计这会儿还在吃着我给他点的酒菜呢。”这人说话的声音平和语速缓慢听上去像是个斯文的书生一般。“你说没有对老良怎么样那你这身衣服是哪里来的?”贺松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并不打算没有威胁自己的意思所以也放松了警惕冷静过后心思缜密的他立刻从他的话中听出了问题。“呵呵贺大人心思缜密只是一身相同的衣服这也证明了我已经观察您很久了。”贺松反问:“我?”“是的贺大人我还知道您在大八巷中的‘花妓’“紫鸢”……”贺松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会知道?”“您能够做到文修院的位置上尊夫人‘孙氏’应该是出了不少力。”“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说到这里贺松手心里已经纂出了冷汗贺松出身定州官家二十岁时入皇都为文修院大学士‘孙初’的门客因精通古文典籍而得‘孙初’重用并许其此女为他的夫人至此在贺松才得以渐渐在朝中崭露头角孙氏夫人才貌双全但唯独气量狭小妒忌心颇重因此不允许贺松出入花街时刻关注他回府的时间多年来也因为孙氏的原因贺松也一直没有纳妾。这在朝中算是少有的。一年前贺松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叫‘紫鸢’的‘花妓’从此贺松瞒着孙夫人偷偷的出入大八巷与‘紫鸢’见面。这事情只有他和他的侍童两人知道侍童不可能说出这个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r
这个车夫手握马鞭慢声慢语的说:“您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吧?”贺松头转过一侧皱眉沉默。“这永安城的大街小巷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贺松立刻醒悟的盯着车夫的背影:“你难道是‘天网’?”车夫:“正是。”贺松的眼珠这时在他的小三角眼里面滴流乱转他想了很久压低了声音说:“‘安王’要我做什么?他应该知道我是哪方的人吧?”辕马以缓慢的速度走入了熙熙攘攘的五里步大街形形色色的面孔从马车的旁边匆匆走过斗笠将车夫的半张容貌遮盖在影子里只见影子下他的唇边露出讽刺的浅笑:“贺先生您是聪慧之人没有了孙氏夫人的支持您的位置还保得住吗?地位保不住何谈立场呢?”贺松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又羞又恼不甘心的紧咬着牙关但是又无言以对。这时车夫勒住马缰绳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这个车夫敏捷的跳下车弯身将短凳放在车下贺松正在犹豫这时听见车夫低声说:“贺先生快下车吧ǿ公孙先生还在里面侯着呢。”贺松的三角眼大睁开此时他才觉察到自己的周身似乎早已经布上了一张‘网’而今天就是收网的时刻。面对着针对自己似乎早已蓄谋已久的计划和这样步步紧逼的态势贺松根本没有时间去选择此时冷汗滴滴答答的从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犹豫的走下马车因为紧张的原因踩着短凳的脚不小心滑了一下一旁躬身站立的‘车夫’立刻搀扶住他此时贺松看着他遮挡在斗笠下的面容冰冷的问:“你到底是谁?”‘车夫’低着头慢声道:“四处流浪的书生或者……说是‘商人’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