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早餐回到听雨轩,窦一凡把东西往餐桌上一放,在书房那边找了个位置一倒,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呼噜。折腾了一整夜的窦一凡甚至忘记了他还曾经答应过萧冬至要过去亿州劝导萧晓敏的事情了。r
窦一凡这个呼噜一打就差不多到了大中午,还是被电话的不停震动给吵醒的。揉了揉双眼从小床上坐直起来,窦一凡才想起今天是要上班的。一把抓起手机,窦一凡看了一眼发现是小秘书雷碧云打过来的电话。他懒洋洋地接听了电话,瓮声瓮气地表达了对这个吵了他好眠的女人的不满。r
“窦副区长,您在哪呢？您怎么没有过来上班啊？”雷碧云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安,语速也很急促。r
“我在舟宁办事,今天下午就回去。有事吗？”窦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他这是在撒谎之类的。他就是那么一说,随口的那么一说就扯了个谎。r
“窦副区长,您快点回来吧!这里出事了,出大事了。”雷碧云这一下真的慌了神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r
“出什么事了？你慢点说!”一听到雷碧云的这种声音,窦一凡立刻翻身起床,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往洗手间走了过去。r
“窦副区长,快点回来啊!他们快把办公楼给毁掉了……”雷碧云断断续续地说着,被吓得不轻的她语无伦次,说话都失去了平日里的逻辑性。r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窦一凡拿着牙刷的手顿了顿,不由自主地追问。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胡乱地洗了把脸就匆匆往门口窜了出去。冲进主卧,窦一凡一边换衣服,一边叫着李慕云的名字,却发现整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在家。换好衣服走出客厅,窦一凡发现餐桌上的早餐已经少了一半,还多了一张纸条。看着上面李慕云的字迹,窦一凡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还去上班？上什么鬼班？”r
开着欧建岭指给他的那辆几成新吉普车往海饶开发区疾飞而去,窦一凡的手机一路上呜呜呜地震动了不少次。先是周立铭给他打电话,催促他过去上班,却没有说什么原因。窦一凡告诉周立铭他现在舟宁,却没有寻找借口敷衍周立铭。后来是欧建岭打电话,也是催促他回去上班,同样没有说什么急事。窦一凡告诉欧建岭他正在舟宁这边跟进电视台准备采访开发区科技园区的宣传短片,一时脱不开身。欧建岭通知他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先回海饶开发区开个临时会议。r
放下手机,窦一凡的吉普车已经上了往海饶开发区的公路。一边握着方向盘,窦一凡一边寻思着能不能在办公大楼那边找一个能够把事情说得清楚一点人。思索了一会儿,窦一凡心中终于有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窦一凡心里还有几分忐忑,可是当刘心然十分平静地轻笑一声,叫上一句‘领导’的时候窦一凡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r
“刘干事,方便说话吗？”窦一凡一听刘心然的口气,感觉应该是在办公室或者哪一个人多的地方。r
“你说吧!我听着呢!”刘心然淡淡地说着,左右看了一下围在走廊玻璃窗后往外张望的同事,悄然地往办公室里面走了过去。r
“那边情况怎么样？”窦一凡不再多啰嗦,直接盘问了起来。r
“你没在这边？我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他们都在走廊上看热闹呢!嗯,情况不是很好,外面的人群越来越多了,都在等着区政府表态呢!”刘心然顺手虚掩上办公室大门,往洗手间方向走了过去。张望了一下发现洗手间里面没有人,刘心然才放心地将这边的情况说明了一下。r
“我在舟宁这边,现在赶回去。对了,欧建岭和周立铭两个呢？上哪去了？”窦一凡一听这话,脑海里就立刻浮现了前不久施德征前来解决村民静坐的情形。上次的村民静坐是为了征地补偿款,这一次却不再是村民静坐了,而是开发区的干部职工自己围坐自己的政府了。一想到上次的静坐,窦一凡突然想起他还欠刘家伟一个交代。听从了施德征劝导答应息事宁人将自己死在强拆下的老爹火化之后一直到现在刘家伟还没有拿到一分钱的赔偿款。开着车的窦一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想着的是开发区政府的两大巨头到底在干什么。难道是在等着他这个刚到任不到两个星期的人去解决这样的难题？r
“他们？没见到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在办公室里面呆着。”刘心然下意识地迟疑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还真的是没有见到欧建岭和周立铭两个。r
“他们没有在现场出现？这……现场谁在解决问题？”窦一凡这么问着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些答案了。估计出现在楼下维持秩序的除了一部分安保人员之外就只有区政府办公室和信访办的工作人员了,要不的话,欧建岭也不会猛催他回去了。r
“刚才好像听说李维鑫李主任有在下面维持秩序,其它的大领导就没有见到了。对了,窦副区长,您还是不要回来吧!这里有点乱,等事情平复之后您再过来看看情况吧!”刘心然真心为窦一凡着想的,也算是自作主张地替他谋划着。在家的一正一副两个区长都避开了,而好不容易在外面办事的窦一凡却一头往海饶这边扎了过来。在刘心然眼里,虽然不难理解但是却不好接受。r
“有没有了解过到底是什么人去静坐的？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窦一凡明白刘心然是一番好意,但是作为一个副区长,开发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到场是怎么样也说不过去的。就算欧建岭和周立铭的确是藏在办公楼的某个角落不出来解决问题,但是摆到桌面上来说还是没有到场的窦一凡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