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北延城烈阳当空,依旧闷热得像个火炉。
“这什么鬼地方,我们也真倒霉,被派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快把老子热死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怒骂道,城门就在前面,可是他是一路上都很不爽,不仅没有和小师妹在一组,而且还被安排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执行师门的大比任务。不过少年的气息却是有些可怕,二十五岁上下,也是到了星月境界五品。
“溧阳,你你一路上抱怨着,消停会儿行不?”另一位正在用手给自己扇风的男人一直和溧阳不对路,他们在门派里就是不同的阵营,他是大师兄的离恨宫的人,而溧阳是二师兄葵水殿的人,离恨宫和葵水殿是门派黑白两位宫主的亲传弟子大师兄和二师兄创立的势力。
对于这样的事情,花间派不但不阻止,还鼓励门派弟子多多切磋,互相对抗进步,而且重伤甚至死亡都一概不论。
“我说天北,你不知道我修炼的心法都属阴寒么,华宇师兄都不管我,轮得到你?”溧阳也是心中正怨气难消,正好老对手吐了自己,他也立马怼了回去,两人都看着中间站着的男人,男人装扮和这两位略有不同,一身白衣拿着羽扇,就像一个翩翩的书生模样。
他们三人,就是花间派遣往北延城的使者,华宇为花间正使,溧阳和天北为花间副使,代表花间派主持这一届北延城的花间圣决。
华宇看着面前城门楼上高挂的“北延”二字,心中感慨莫名,丝毫不理会两位师弟的争执。
在花间派中华宇属于一个另类,对门派中弟子拉帮结派没有任何的兴趣。
“八年了,北延城,你们可还记得我华宇?”
舌头舔了舔嘴唇,华宇的眼神变得极为诡异,眼神中带着一丝阴寒。
八年之前,他就是从这里走出去,天之骄子,花间圣子,那一年的华宇傲气凌云,俯瞰天下。只是他也万万想不到,那也是他悲情命运的开始。
“莫不群,你见到我不知有何感想?当年的断骨之仇,你该用什么来偿还?”
华宇的眼神阴森的可怕,身上的气息也显得极为诡异,身形一闪烁就已经到了城门口,溧阳和天北对视一眼连忙跑着跟了上去,他们可不是星主境界强者,并不会这瞬移之术。
今天对北延城白家来说,是个绝大的日子。白云山吩咐人把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还特别腾出了原本自己的别院出来,而且给府里每位下人都做了一件新衣裳,说是要穿出白家的新气象,一副等等待贵客临门的模样。
不止是白家,北延城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也派了代表前来,一个厅堂里几乎是挤满了人,而且每个人都带着随从,随从的手上都拎着包装精美的锦盒,大家都心照不宣,这每一届花间神使的会面,都是例行的送礼见面会,每一年都是如此。因为哪个家族的年轻后辈,都需要这些大宗门的照拂,如果走了运进了这超级宗门,那简直是光耀门楣,一日升天的大事。
上首位置上一位中年男人端坐着正在和白云山笑着交流,时而点点头,时而笑笑,站在他后面的蓝衣女孩容颜精致,气质出尘,引来了许多若有若无的目光。
莫问心站在父亲莫不群的身后,她的眼睛在打量着,寻找着那两位身影。莫不群余光也在偶尔扫视着,今天会是和他的第一次见面,他已经等待了许久。
白云山穿着华丽的袍子,今天是他白家最风光最扬眉吐气的一天。白家世代经商,虽然钱财富裕,但却依旧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因为他们身后没有势力,没有背景。
但是今天过后,这种情况将彻底改变,花间派圣女的家族,在整个帝国甚至整个星辰界,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白家从此也就算是平步青云了,以后再稍加运作培育,她仿佛能看到白家崛起的未来。
白曦月此刻仍旧坐在院子里,趴在树下的石桌上。姜培还是没有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见他一面之后再去前厅,手撑着脑袋,似乎有些懒洋洋的。
白曦月知道前厅这会儿肯定很热闹,今天她是主角,只不过这个院子里的宁静更让她喜欢罢了。十几年来,她都如此,喜欢安静,一心修炼,直到遇见了他,才有了一些白曦月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心事。
门口的红衣女人,她也不想过去和她搭话,因为这些天她已经发现,除了姜培,女人根本不理任何人,和她讲任何事她都会是个话题终结者。
她看得出来那红衣女人和姜培的关系其实很简单,就是单纯的主仆,至于姜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个这样的仆人对她来说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越想越觉得头大,白曦月起身,走向了那个房间。
“哼,你不出来,我就自己进去!”
姜培正在房间里,他正在试着把七剑傀中的第二个释放出来,虽然已经星辰境界五品了,但是离第二个七女阎罗召唤需要的七品差距还是很大。
“我干嘛把这个第二个阎罗设到七品境界啊,这不是坑自己么?”其实千年之前他只是顺手随便设定的,没想到千年之后弄得这么麻烦,让他都忍不住对自己发了一句牢骚。
“我要进去,这是我家!”
看着散发着红色荧光的宝剑横在胸前,白曦月故意鼓起个嘴巴,可是看到女人傲人的双峰又有些败下阵来,只好大声地仰着脖子怒吼道。这个叫红缨的女人实在是让她没办法,不仅不怎么说话,行事蛮横,关键是还这么强,自己这个北延城第一天才完全不够她打的。
“这个身材也不知道她吃什么长得,而且这身衣着看着就脸红她怎么穿的下去的...”不得不说女人的思维总是有些跳跃,而且对外在总有种无形的比较,就连白曦月这种绝世的女人也不例外。
“主人在里面忙,不准任何人打扰!”
红缨依旧没有感情的冷漠声音,他只会执行姜培的命令,其他的她一概不管。
白曦月觉得很委屈,自己被他那样欺负了,如今都要去做那什么圣女了,他怎么连出来见自己一面都不肯呢?
“哟,这不是曦月妹妹吗?”
正想的有点委屈,一个欠扁的身影倚在门边上,向自己吹着口哨。
“呸,谁是你妹妹!你装扮成这样干嘛,丑死了!”虽然见是见到了,但还是忍不住第一句就啐了姜培一口,姜培现在的模样她差点没认出来。
因为姜培不仅脸上多了许多麻子和痣,而且还带了个独眼眼罩,这是干嘛,装独眼人?
“走吧,去前厅,今天你只要听我的就行!”白曦月定定地看了眼大变样姜培,这个男人很多时候说话有些不中听,但自己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凭什么?”白曦月的脖子像是扬起的公鸡。
“就凭她打你跟玩儿似的。”姜培指了指一旁的红缨。
白曦月狠狠地跺了下脚,眼神顿了顿,才跟了上去。
姜培,白曦月还有红缨三人步入人满为患的厅堂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地方变得突然安静起来,每个人都在看着这三个人,白曦月一身可爱圣洁的公主裙,红缨一身诱惑的红纱裙,除了最碍眼的男人被他们自动忽略不之外,一白一红,一个清纯可爱,一个惹火高冷,尤其是秦奋眼睛已经看直了。
不过也有一些人目光一直只在红缨身上,而且眼中更多的是忌惮,如此年轻的星主境九品简直闻所未闻,在座的除了莫不群也是九品星主,没有一个人修为比得上这个红衣女人。
许多人在交头接耳,更多的是告诉下面调查女人的来历,多亏了打上门的秦奋,秦家则早就知道了白家有这么个人,倒是秦家没有对外透露,倒是让姜培有些疑惑。更加让姜培不解的事,代表秦家的秦奋看到自己后,居然对自己笑了笑,这是玩哪一出,难道是昨晚对秦武唱空城计奏效了?
三个人落座,姜培和白曦月选了一个相邻的位置,而红缨则是比值地站在了他俩的身后。许多人面带匪夷所思,果然如传言一般,那个强到离谱的红衣女人居然真的是这个只有星辰境少年的手下!
白云山脸色非常难看,今天再见到姜培让他极为意外,那个人,居然也会失手,而且对手是个星辰境界的小子,那一晚明明自己让涵儿把红衣女人调开了啊。
想不到这人命还真的是挺硬的。不过今日有花间派主持大局,一切就绪,他就不信这个来历不明的主仆二人还敢兴风作浪。
“白家主,这位公子是?”
让白云山想不到的是,姜培落座后第一个问他话的居然会是莫不群,北延城的城主。
许多人都在注意听着白云山的答案,甚至他们心中已经有了许多不乏狗血的天马行空的想象。
红缨一出现,把白曦月的风头抢去了大半,不过白曦月倒是松口气,她一直很紧张,小手已经捏出了许多的汗渍。
“这位是姜培小友,那位是他的侍女红缨小姐。”想是一回事,但是被确认又是另一回事,许多人已经把姜培列入了重点调查名单,到底是怎样的势力才会有星主境九品的女人当侍女啊,关键是还这么漂亮诱人,简直是个尤物。
察觉到了无数嫉妒不善的目光,姜培面无表情,这对姜培来说只是个小场面,千年之前他可是这星辰界的主人,到哪里都是绝对的主角。
许多人都在猜测姜培的身份,姓姜但是很庞大势力的他们倒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花间派神使到!”
门口一声高喝,让所有人终于是把目光从姜培和红缨等人身上收回,都开始衣服和仪态,而且手上拿着礼物的随从更是紧张的跃跃欲试的样子。今天的主要角色,终于是来了。
三个人身影穿着特质黑袍,胸口绣着一朵莲花的的少年面带傲气地走了进来,除了姜培红缨之外,所有人都在下跪,包括城主莫不群。而白曦月下探的身子被姜培拖住,与姜培对视一眼后,又重新坐了回去。
花间派的地位极高,哪怕帝国皇室在这些超级宗门面前也得客气三分,尤其是帝国中的许多高层也来自这些宗门,在外他们是帝国主宰,可是在内,他们不过是宗门的一个普通弟子。
华宇环伺了一周,终于在前面那个跪着的人群中找到了那个人。
溧阳和天北看着哗啦啦跪拜的一片,终于是心情好了一些,这种偏远之地的贱民,就是没见过世面,在这些人面前,自己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不过他们两个很快发现了几个碍眼的人物,不过待得看清,又双双愣住了。
放眼望去,只有三个人没有跪,甚至还有一个老神在在地坐着,还在打量着他们,不过他们眼里已经看不到姜培了。在这种破地方,居然还有这么极品的女子,两个都很极品,难道是上天体恤他们哥俩。不过作为大门派的弟子,他们自然不能把这些想法表现在脸上,却不知道一直在眯眼看着的姜培,已经把他们列入了重点关注和关照对象。
“各位请起,我们是兄弟三人奉师门之名,前来主持这一届花间圣决,还请各位多多帮助支持。”说的话很客气,获得了所有人的好感,看来不愧是出自大门派,连气度与修养都是不凡。
“抱歉各位,在开始之前,我师兄华宇想和一个老朋友单独聊聊。”溧阳语气平静,所有人都疑惑不解,这刚来而且北延城还有花间派神使的朋友,不只是哪个人哪个家族有如此福气。
华宇慢慢走了过去,在跪着的莫不群身边停下,弯下了腿蹲着。。
“莫城主,别来无恙?”
听到这个声音,莫不群和莫问心猛地同时抬起了头,待得看清男人的面貌,同时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