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连晓低头不语。。。
暮云烟蹙眉,眼中似有雾气萦绕,手中拿着一封飞鸽传书。。。
她呢喃到“混蛋!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现在寒儿长大了。你就可以不管了吗!”暮云烟一下将书信丢在地上。连晓弯腰捡起书信,定睛一看,瞬间脸色大变!“这。。。这。。。”暮云烟泪水一下涌了出来,“这个傻瓜,我们这样活着真的不好么?卫王朝已经灭了,你又何必。。。”连晓说,用不用我现在派人把暮将军找回来。暮云烟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暮涯,他是那种愿意苟活于此的人么。他此番前去秦都,就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连晓没有接话,低头念到:“我伤以愈八九,静养下去,也难有进境,难回巅峰了。唯有犬子倾寒,现已托付于姊,我心安矣。我留书一封,姐姐自觉时机成熟,给寒儿即可。如果寒儿一辈子无法自保,那就烧了这封信吧,烦劳姐姐保他一世无忧无虑。我已书信纠集残部,我等尽皆改名换姓。定居秦都,伺机而动。如若有缘。他日再见。为我天朝王土,为我卫朝天下。臣暮涯,愿为暮家戎马天下,四海为家。守护暮基业家世世代代。万望公主成全。罪臣暮涯留字”暮云烟又抬手拿出一封:“连叔。这还有一封信,你拿着吧。什么时候给寒儿,你自己定夺。”连晓接过书信,只见书信上写着:吾儿倾寒
连晓苦笑着:“暮将军这。。。唉。。。卫王朝有此良将,何愁不得千秋万世?生不逢时。。。时不利己呀!”
连晓收起了信函,暮云烟问道:“寒儿在差五天就在炼器室一个月了,进境如何。我几次前去,不愿进门打扰他。这孩子。。。”提起暮倾寒,连晓似乎情绪好了点,声音略微激动的说:“少爷年纪虽小,却足矣看出有大毅力,起步时,老臣有私心,直接向他演示了一遍柳絮锤法,尽管只是入门。可是少爷似乎悟出了法门。知道基础后,他仅仅靠模仿我的动作,就精准的砸到了锻铁上。”暮云烟也有了笑意:“连叔,连你都夸赞,我就放心了。。。他毕竟还小,给他的饭里多弄点大补和有益成长的食材吧。暮家就这一个后人。”连晓捋了捋胡子:“这一个月不到,家里的霸王参,凝骨草,健体草,都叫我给他研碎和在三餐里,都快吃完了。我已经安排人再去买了。。。”暮云烟掩口嗔怪到:“连叔。。。你。。。”连晓老脸一红:“就这么一个孙子,还是我的徒弟。。。”暮云烟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不缺钱,但是家里就这一个宝贝疙瘩,一定,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错。。。”
寒儿呀,姑姑会全力培养你,你是我暮家的希望呀!
。。。。。。
距离一个月还剩三天
一个月的时间。暮倾寒得身体变得越发的结实。稚嫩的身体却看上去颇有爆发力。这一个月,连晓偶尔会来指点暮倾寒半个时辰,后来。连晓来炼器室,只是倒杯茶,静静地看着暮倾寒一遍一遍的敲打锻铁,一句话也不说。暮倾寒看着眼前越来越薄的锻铁,一下,一下的重复着。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拿起那片锻铁痴痴的看着,思考着。
“师傅!师傅!开门呀!!!”暮倾寒的声音在炼器室内响起。连晓如往常一样,端着茶壶走进了炼器室。暮倾寒猛的跑来,像个小豹子一样,他高举手中的铁片,“师傅,师傅。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呀!!!”连晓眼睛一亮,定睛一看,锻铁还有约半寸厚,精光顿时收敛了。冷冷的到:“少爷,你明白什么了。。。锻铁还有这么厚。”暮倾寒神秘一笑。他拉着连晓,来到锻台前。连晓心中暗暗叹息:“毅力这一关还是没能过去。他还是太小了呀。。。”
“叮—”的一声,打断了连晓的思绪。
“叮—叮—叮—”声音如海浪一般连绵不绝。轻微的响声让连晓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
看着眼前嘴角带笑的暮倾寒,健硕的身姿挥舞着锻铁的大锤。显得那么游刃有余。和连晓当时展示的是一模一样。只见每一次落锤,暮倾寒都手腕轻抬。“叮—”轻微的一声代替了“当”的声音。可每一次落锤皆是千钧之力,然后再被抬腕卸去多余的力道。。。此情此景,连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一把搂住暮倾寒,“哈哈哈,好孩子,好孩子!你已经悟到了我的绝学!虽说只是皮毛,但是你靠自己悟到了!你的天分。。。哈哈哈。。。苍天有眼,佑我暮家呀!老臣连晓立此奇功。死而无憾呀!”连晓显得有些癫狂,暮倾寒深吸了一口气,还以为师傅要训我没有砸成纸片。。。
“走,我们去大厅,见你姑姑去。哈哈哈。。。”暮倾寒没敢插话,只是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跟着连晓向前厅走去。
。。。。。。
“连叔,你说的可是真的?”暮云烟一脸震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惊讶的都打翻了桌上的茶。。。
“真的,真的!寒儿自己悟出了柳絮锤的身法!”此刻连晓激动的少爷两字都扔到脑后了。。。“你看。。。”说罢,一挥手,在大厅里凭空出现了一张锻台。连晓又拿出把锻锤,交给了暮倾寒。暮倾寒错愕,这。。。连晓的虚空戒指里到底有多大?为什么感觉里面的东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寒儿,你来给姑姑演示一下。”一块锻铁被扔到了锻台上。暮倾寒从容的拿起那小一号的锻锤,双脚一前一后站稳,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咣!!叮—叮—叮—叮—”。。。。。。
“哈哈哈哈,好,好!”暮云烟高兴的合不拢嘴,“寒儿,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锻?”暮倾寒停下了锤,一只手搭在倒立的锤柄上,思忖了一下:“锻打的作用应该是不断的剔除金属的杂质,我打了这么多天,我发现有一些杂质,需要上万次的锻打。才能勉强排出个七七八八,而且越打越紧致,就越难排除杂质。师傅演示时,可能是估计我是孩子,他没有使出全力,而我在锻打过程中却发现,并不是全力就一定能高效的排除所有杂质,有些特殊的杂质,需要一定频率的锤击,反而更容易排出。比一味的全力捶打要有效的多,我一次次的尝试不同的力度,后来发现,这样的力度效率更高,我起初并没有告诉师傅,我怕我这样是走了弯路,这样敲了两三天我才发现,我没有错,这三天清理杂质的速度恨不能是这一个月的总和。”暮倾寒一口气说完,站在一旁的连晓越听胡子翘得越高。暮云烟眼中的笑意也藏不住:“寒儿,你刚才这种锻打之法,可是一下一下锤进了连叔心里呀。好样的!臭小子。”暮云烟伸手拨乱了暮倾寒的头发。连晓激动的老脸通红:“孩子,你刚才那种锻打之法,叫‘柳絮锤法’,每一次落锤,都要像柳树的飘絮一样,足够柔。但是每一锤都要把力量集中到一个点。这一锤一锤连绵不绝,要细。要密,就和风吹过的柳絮一般,即为柳絮锤法。”暮倾寒牢牢的记住连晓的话“要细,要密。。。”连晓突然问道:“你恨我吗?”暮云烟也一愣,连晓抓着暮倾寒的胳膊,“关了你一个月,吃了这么多苦。”暮倾寒坚定的摇了摇头:“师傅,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心里知道是为了我好。”看着暮倾寒坚定的眼神,连晓欣慰一笑。暮云烟适时发声:“来,寒儿,重新认识一下,现在你面前的,是当今世,榜上有名的的十大锻灵师之一,连晓。”暮倾寒惊讶的叫了出来:“锻灵师!!!”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连晓。连晓微笑着,他根本没听见暮云烟说了什么,他只是还沉浸在暮倾寒如风摆柳的那几锤上。。。
“好小子,果然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