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那些苟延残喘的弟子,但闻诸葛冷声道:“尔等身为魔牛门之弟子,便要做好为宗门献身的觉悟。你们也看到了,火蝶圣主现在处于癫狂状态,你们要拼尽全力将其困住,算算时间,碧江县分舵的人马即将到来。到时,也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但若让火蝶逃跑,我们的小命也不保,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吧!”r
退是死,进还有生的希望,那二十几个弟子自然知道怎么做。看着渐渐围拢的弟子,诸葛那双发着亮光的老眼如饿狼一般盯着身在垓心的无剑,寻找着动手的时机。r
此时,周山里西北方向数百里外的夜空中,当地的居民见得一片乌云朝着东南方迅速掠去。若在近处看,他们一定会惊呼,那是一只巨大的追风鹫,被武者驯服的代步工具,日行五万里。r
此时,方圆十多丈的追风鹫背上正盘膝坐着两位中年男子,其中一位正是碧江县分舵的大长老冯巩,而另一位则是生面孔。r
两人在一路长谈的间隙中都默默看着追风鹫扇动的羽翼,而后冯巩身边的男子问道:“冯长老,南舵主叫我们去给席叶文助威,还让我们顺手的话就将火蝶擒拿,这差事比整天呆在分舵有意思多了。”r
“是啊!”看了眼夜空冯巩续道:“陈长老,南舵主让我们来接应席叶文,不知道他们此时在何处了。”r
“午时收到的消息上说,火蝶出现在东乡镇北渡亭,我们往那一带看看就行了。”二长老陈芬刚回道:“他们也真是的,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信号。”r
“黄昏时,我们已经在东乡镇上空了吧!”r
“现在已经在北渡亭上空了。”陈芬刚回道。r
“嘭嘭……”同时,周山里北城外上空,一朵五色礼花在夜空中绽放,绚丽多姿。而在城中千米长街街头刚舍命围住相里无剑的众多弟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见得那朵礼花,诸葛从怀中拿出一个圆形小筒,一拉引线,“咻”地一声,一道光束升空。r
“嘭嘭……”两声巨响,绚烂夜空。r
无剑知道他们的援兵到了,心知自己此时倘若逃不开去,等下就更加难逃了。下了决断后,无剑便手握长剑一声不响的挥剑砍向身后的众位魔牛门弟子,打算从南门走脱。r
“快,火蝶要逃了。”一位弟子大声嚷道,随后众人奋不顾身的挥动兵刃为向无剑,诸葛高声喊道:“可要守住了。”r
就在无剑挥动长剑一剑一个倒地的砍杀魔牛门弟子之时,一直待定的诸葛终于出手了,但见他飞身离马,一柄长刀向着无剑的后背甩手而去,而他的人也紧跟其后。r
闻得身后风声,无剑挥剑砍倒身前向自己攻来的魔牛门弟子之后,反手一剑削向身后,但闻“丁”的一声,飞来的长刀立马断落。而此时,左右两边正好有两位魔牛门弟子挺刀刺来。r
无剑见状,飞身跃起,一剑向着左右挑去,最后两个魔牛门弟子也倒了下去。可就在无剑以为能逃脱之时,一股狂暴的掌力瞬间就印在了他的背上。诸葛趁乱近身,突然下手,偷袭成功。r
“砰”的一声,无剑的身子横飞而出,而后只见他在空中来了一个鹞子翻身,踉跄的落在地上,借着长剑一支方站立。他脸上一阵潮红,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喷出一口宝贵的鲜血。r
此时无剑不得不承认,人越老就越狠的说法是成立的。r
看着受了重伤的无剑,诸葛知道夺取宝剑的时机已然成熟了;他知道若让后面的人赶来的话,这宝剑肯定轮不到他,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清楚了,跟归真强者比起来,他只能靠边站。r
“嘿嘿,火蝶圣主,得罪了。”但见诸葛一声嘿笑,而后身子迅速向无剑欺去,右手五指如钩,钩向无剑卧剑的右腕。左手斜上切去,直指无剑脖颈。r
“想要夺剑,找死。”不顾自己淌血的嘴角,无剑错身避去,挥手一剑“天门中断楚江开”朝着诸葛的中门砍去,倘若诸葛一味前行,只会落了个被劈叉的下场。宝器并不是说着玩的,诸葛自然不敢硬接。r
“该死,中了老夫摧心一掌,竟然还有如此战力,果然禽兽。”诸葛一百个不情愿的错开身子,而此时,远处街上一阵慌乱,马蹄哒哒而来,恍若每一下都踏在人们的心坎上。r
诸葛着急,无剑着急,围观的群众更加着急。r
“妈呀,这少年是什么怪胎啊,竟然一人挑了近百人。”r
“快啊,后面的援兵又来了,这个少年能够逃脱么?”临街的店门前挤满了人,他们个个都关心着无剑的安危。对于凶名远播的魔牛门,夔国百姓自然知道其厉害之处。r
“这老头真卑鄙……”r
正说间,只见不甘的诸葛同着已经止血的沈阳一起再次攻向无剑,而无剑仗着宝器对超凡境界的武者自然不惧。但见他强行提起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身形一跃,一式恍若漫天飘雪的剑招怦然而出。r
风吹花飞花如雪。这是无剑他姑丈段家书义剑法中的招式,“天门中断楚江开”也是。r
见得漫天剑影,无处可逃的诸葛后悔了,再坚硬的拳头也敌不过宝器啊!情急之中,只见他的大手往外一带,随后一道血箭喷洒大地r
对于超凡武者而言,五流的剑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用剑之人的剑意,还有使出剑招的宝剑等级。相里无剑从小醉心剑招,剑意自然与其年龄不相仿;再加上他手中的那柄流光剑,从而让诸葛陷入了万劫不复。r
就在漫天的剑影席卷诸葛和沈阳之时,为了求得生机,诸葛大手一挥,一把将身边的沈阳揪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前。当鲜红而滚烫的血水染红诸葛发白的胡须之时,当所有的信念与信赖化为泡影之际,沈阳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而围观的群众没有因为血腥而害怕,而大肆咒骂诸葛的卑鄙无耻师德丧尽没有看宛若血蛊狰狞且呆立的诸葛,无剑也没有再次出手,因为后方的援兵已经在十几丈外了。对于追风马而言,十几丈就几息的距离;对于无剑来说,那十几丈却是生与死的鸿沟。r
生在实力为尊、杀人无忌,以武力来划定一切的世界,果决往往是保命的最佳法宝。猛然发觉无剑要逃离的诸葛,猩红的老眼几欲淌下血水来,忿恨道:“贼子,休走!”r
许是沈阳那死而不甘的鲜血燃起了诸葛深埋在心间的暴躁,隐去了他一贯视为决胜之筹码的冷静。诸葛扔下沈阳残破的尸体,纵身扑向刚要逃出城门的无剑。r
因有敌袭,无剑那绷紧的神经条件反射的一剑斩向身后。r
又是一道滚烫的血柱,染红了斜倚在城门街道酒楼上那位媚眼如丝的女人的美眸,看得她心潮澎湃,****不休;就连紧抓着窗棂的纤指都红白相间血肉分色“啊!”r
看着无剑翻飞的红发健硕的身躯以及他身后高扬的血雨,女子颤抖着身子终于发出了那种销魂蚀骨的声浪来……她身后的男子也停止了猛力的冲刺,绷紧着臀部。r
女子无力的微微向后靠去,靠在她身后那个有着凹凸胸肌的男子身上。可是她发觉这个男子太温驯了,温驯到除了对她的身体之外的一切都不关注,对于这种被自己吃得死死的男人,她感觉没有先前那么好玩了,虽然一天能够被自己撩起几度春风。r
“官郎,你去昨天我们住的那家酒楼买些藕粉茯苓糕回来好么,虽然有点远。”女子细语道。r
“公主想吃,多远也去!”男子温柔道。r
“官郎真好。”女子回身吻住了男子的嘴唇,男子缠绵一会儿后松开道:“公主且等。”r
就在无剑一剑砍了诸葛的脑袋,就在他要继续逃亡的时候,呼啸的马蹄声已经将他围得死死的了。这一幕,看得周围的观众提心吊胆,但又心潮澎湃,他们不知道还会演绎着什么样的剧目,但今夜一定很刺激,刺激到失眠。r
“哥哥,看,三长老死了。”二十几匹追风马将无剑困住,其中一匹马上一位年约十六七的女子睁着大眼看着地面上同门的尸体,忽然看见死去的诸葛之时,大惊失色道:“还有蒋深哥和沈阳哥?”r
少女正是望泽县分舵舵主王汉丹之女,名唤王甘美,她身边那位身着锦衣器宇不凡二约双十的青年正是其兄王小江。r
见状,王小江本来满面春风的脸庞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在来路上他还想着怎样建功立业呢,没想到这只火蝶这样强,竟然连超凡九阶的武者都杀了,那他自以为傲的超凡七阶还能拿出来看么?r
王小江自然不知道无剑真正的实力才超凡三阶而已,他的战力之所以那么高完全是因为月夜流光剑的原因,毕竟宝器是真货。r
见得地面那副惨状,本来火急火燎的众人都安静了,他们知道自己出手只是送死而已。当下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一直默然的王汉丹,和双眼喷火的席叶文。王汉丹出现在这里完全是碧江县现任舵主南门旺安排的,对于失败者南门旺是不会信任的。r
看着相里无剑袒胸露背,红发激扬,仗剑傲立,星眸斜睨的风姿,席叶文握着缰绳的五指发出咯咯响声。就因为这只禽兽出现,他才落得今天这副惨状,一切的债务,今天一定要讨回来,一定“火蝶,你是自己乖乖地束手就擒,还是让本长老将你擒拿。”席叶文强忍着要将无剑一掌拍死的冲动咬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