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潘拓还真不想进去,他已经没有勇气看望他变成猩猩一样的女儿,这正好。
听闻有江湖神医给潘华容治病,还用性命担保,立了契约,这不是傻子就是疯子,这不是来白白送死吗!大家都来瞧热闹。
身心憔悴的太医也跑了来看稀奇。
大家站的远远的,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屋里,一团糟,比猪圈还猪圈,乱糟糟,臭烘烘的不说,蚊蝇到处飞,可想而知,她有多臭。
神医进门后,刮起一阵龙卷风,那些被折磨得肝胆都吐没了的下人,眨眼间就没了影。
缩在床脚的潘华容,抱膝而坐,嘴里叽里咕噜的骂着,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头发打结,贴在满是脓水的脸上,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要叽里呱啦地骂个不停,精神真的很好呢。
神医皱眉,还真的好可怜。
也许感触到怜悯的目光,潘华容抬起头,目光触到神医眸子,熟悉又陌生,浑身打了激灵,被雷劈了样,毛发都炸了起来,“你……你……给我出去,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别那么凶,我是来救你的,别不识好人心。除了我,没人可以救你。”
“要不要治呢?”神医拿出长长的银针,亮晃晃的,“算了啦?还是扎针吧!我不会害你,是为拯救你来的,就别废话了好不好?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那银针是潘华容看过最长的,心里直发毛,这是要把自己扎穿的节奏?而神医一步步过来,瞳孔猛的睁大后,从床上跳起来,躲避着神医手上的针,“我不要你治……走开……”又吓又怕,声音颤抖。
“哦,你怕这个。好,换一样。”
一块木板舞得呼呼着响,“不扎针,那这样驱毒吧。”
潘华容一看,这么大一块木板,这是要把自己扁成凉席!
眼睛瞪得比眼眶还大,“不要……不要……”
啪啪啪……一阵乱舞,潘华容身上挨了一顿痛扁,疼得她哇哇叫直抹泪,“还是扎针。”
“好,那就依你。”
神医眸子闪着光,拿起针,潘华容又惧了。
没有商量,神医撵着潘华容扎。
潘华容想出去,奈何门已经被关死,她左躲右闪,最终没有躲过神医的手,全身上下全是银针,银光闪闪,屈卷起身体,活脱脱一刺猬。
太消耗体力,又何必折腾,她真的撑不住了,要倒了。
在她不想再做反抗时,嗡嗡之声又在耳边响起,那日就是听到嗡嗡声,自己就被毒锋蜇成这样子,现在又听到,她那敏感又憔悴的心,终于承受不住,眼睛一翻白,晕了过去。
黑蜂落到她脸上,腹部朝下,尾部一根针狠狠地扎了下去,只见潘华容脸上起了一阵黑烟,黑蜂变得黑亮起了,肚皮鼓鼓的,她脸上的黑气慢慢散开。
拔下银针后,潘华容依然没有醒,神医脸上露出狡黠而满意的笑意。
把她踢下床,她也没哼一声,晕得够彻底的。
屋里是这般动静,而在外面听来便是这个样子,“你滚……啊……好疼……不要……不要……砰砰砰……”一声声惨叫从屋里传出,东西破碎的声音,让外面的人听得毛骨悚然。
这治病感觉在杀猪,动静弄得也真的忒大了点。
潘拓踱着步子,脑袋伸得很长,一副为了子女操碎了心,着急得不得了的慈父样,让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多么有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