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丹师,还来不来?”秦宇说,“老张,以身抵债,执法队可承认?”
“敝店每年都要缴一大笔灵石,执法队要是不承认,那如何经营?”老张说。
“龚大长老,你听到了,先天修士还是值一些灵石的。”秦宇说。
龚祥云气得身子发颤,手中握出了咯咯咯的声响,眼神骇人。
“最后一把,我来摇!”康景鹏站了起来,撸了撸宽大的袍袖,一副拼命的样子。
“多少?”秦宇无所谓的说。
“三万!”他取出了中下品混合的一百八十万下品灵石,又掏出那八张署名王晓杰的借据。
这是他全部的家底了,如果输了,那就成天下最穷的丹师了。
看到借据上面的名字,老张和高启伯都看向王晓丽,总算明白了此事缘由。
康景鹏拼命的贯入真气,里面的骰子在咆哮,直到好一会,他才收回手。
可惜,在系统的扫描下,任他把骰子催烂了都没用。
当掀盅那一刻,康景鹏重重的坐回椅子上,眼睛发红了。
王晓丽笑着取回灵石及借据,心情好极了,要是没人在,她一定要好好的讨欢一下身边这位无所不能的家伙。
当然,更主要的是身后那位装疯卖傻的正主。
“康丹师,既然你没有本了,那我就先撤了。”他起身要走,心里却在等着对方叫停。
“站住!”康景鹏立了起来。
“你有灵石吗?”秦宇回头激道。
“我能借多少?”康景鹏看向老张。
老张想了想,“请问康丹师目前是后天丹师中的那个等次?”
“后天上等!”他高傲的仰着下巴。
“请稍候,当家的马上下来。”老张说。
很快,一个面貌平和的五旬男走了进来,露出了一个和气的笑,“高兄,龚兄,康丹师,都是老熟人啊!”
“我可不敢跟你姓裴的熟,我兜子可没那么大。那么多人都死了,怎么就没搭上你这祸害?”高启伯说。
“高兄不也是活得好好的?裴某可不敢落后于人。”“裴智秀”笑道,目光瞥了下秦宇及桌上的几个储物袋。
“康丹师要用灵石,这好说。却不知这规矩要不要我陈述一下?”
“康某知道你们那破规矩。”
“好说好说。呵呵~,六万中品灵石。”裴智秀将戒子递给老张,由后者办理。
六万和两万,从中就可以看出,一个丹师的价值远高于龚祥云这个先天修士。
手续一办完,秦宇就问道,“你摇还是我摇?玩多大?”
“我摇。”康景鹏想都不想的说。
相较于心中无底的去瞎猜,还不如掌握主动来得强,而且还有着围骰的优势。
秦宇桌上有八万三千中品灵石,当中只有五百块是本钱。
这是一笔巨款。
无论是王家还是龚家,都拿不出这一大笔灵石来,除非卖了一切。
从龚祥云那怒中有愁的面孔中就可以看出,他正被那二百万欠款折磨着。
“下注吧。”康景鹏催道。
“裴前辈,你这里可真是一个好地方。这才一会,绝俗丹都有了!”秦宇说。
“呵呵~,小兄弟好手气。看来以后裴某可要防着点了,免得倾家荡产。”
“有康丹师在前头,前辈无需担心。”秦宇说,“康丹师,您说对吗?”
“小子,下多少?”
“就六万吧,你敢接吗?”
“小子,康某会怕你?”
“那就来吧,押小。”秦宇示意王晓丽出灵石,面色凝了起来,装出一副紧张样。
六百万下品灵石的豪赌,在这个郡城坊市里是件破天荒的事。连裴智秀这个东家都紧盯着那正在掀开的骰盅。
“一二四,七点小。”掀盅的人看向秦宇,有吃惊也有羡慕。
“还真有点刺激,这心脏都差点就承受不住了。”秦宇大松了一口气。
“啪——”
康景鹏重重的拍桌离去。
龚祥云经过秦宇的身边时停下,两只眼睛像是要吃人的凶兽,身上一股气势压了过去,却被高启伯一甩掌抵消掉。
“小子,看你能得意多久!”扔下这句话,一前八后,九人匆匆离去。
“留一万给地主。”秦宇对王晓丽说。
“那多谢小兄弟了!”裴智秀客气的拱手,一副和善的精明样。
“哪里话,这是应该的。”秦宇拱了下手,然后看向高启伯,“老高,你来的不冤吧?三千中品灵石,我雇三个都够了!”
王晓丽依言整理出三千块装入一个储物袋里,微笑递给高启伯。
“小子,你这是厚此薄彼啊!”高启伯一副不满的样子。
“溜达了一下,就有三十万收入。你还嫌少?你去找件这种好事出来瞧瞧!”
“哼,老夫不来,你敢来吗?”
“郡守大人已上任,我有什么不敢?找你来是因为几天不见了,想跟你喝喝酒而已,你这人真没趣。”
裴智秀一直在看着两人,很意外于两人的语气。一个后天小子,一个先天巅峰,这其中的差距太大了。
秦宇转头说,“有了灵石,那就得去万宝阁。裴前辈,告辞了!”
“小兄弟随意。”
“姓裴的,没事我会带这小子来转转,你多做准备吧。”高启伯笑着离去。
看着一行人消失在眼里,裴智秀说,“张乐,可看出什么?”
老张说,“按理来说,他的运气太好了一些。这么下注,好像心有笃定似的。
但要说他有什么手段,又显然是件不可能的事。这灰混石制成的骰盅,可是金丹真人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唯一的可能是靠听,但他太年轻了,除非是天赋异禀。我在此道多年,如今也就能听出一个大概。在真气催动下,骰子的速度太快了,不是长年累月的积累,听力不可能跟得上。”
“不管有无手段,今后小心这小子,我可不希望今天的事发生在我们身上。”裴智秀说完离去。
他的脑子里仍在转着秦宇与高启伯两人间的关系,这事很让他费解。
先不说后天与先天巅峰之间的巨大差距,先说高启伯是个什么德性,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其中的不寻常,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