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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奇了个怪客栈


  (一)

  我叫姬小软,是一名流浪的剑客。我师父是陆小凤,偶像是陈真,目标是成为海贼王的男人,不过我听说东瀛很远,需要做轮渡,但我还是选择了步行,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一片廖无人烟的戈壁沙漠。

  说来也是奇怪,这里竟然没有半片湖泊,放眼望去只是黄沙、烁石、仙人掌,与我手中地图描述的截然不同,看来我是迷了路,需要找个路人问一问路才是。

  路人,字甲,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他们戏路很宽,可以演绎各种类型的电影,但总是无法让人记忆深刻。每每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个熟悉的死法,作出呼之欲出的姿势,却又突然止于口,只好亲切地称呼他一声“那个谁”。

  “那个谁,我要问个路,从此处距离东瀛还有多远?”

  一个渔夫打扮的人从我身边路过,听到我的指令便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中的钓竿与筌箵,凭空拿出纸和铅笔,一通奋笔疾书后,几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呈现在我的面前。

  “走错方向啦,你个傻叉。”

  “我这暴脾气,剑,你不要拉着我,我要砍死这王八犊子。”

  渔夫打扮的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又一通奋笔疾书后,呈现在我面前的依然是几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大字。

  “你是不是要问东瀛怎么走?”

  “算你识相,我现在该往……”

  渔夫打扮的人打断了我的话,翻页之后,就是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呈现在我的面前。

  “嘻嘻,我也不知道。”

  “我这暴脾气,我还不惯着你了我。”

  当时的剑距离我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没错,跪着的人是我,我不知道当时我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快,但我能感觉得到,面前这个人比我快,因为他拿的是我的剑。本以为像我这样的大侠,今天就会陨落至此,没想到他又翻了一页,依然是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呈于我的面前。

  “前方有家客栈,可以去打听打听。”

  “告辞。”

  虽然他指的方向是左边,但我还是毅然决然的向右边行走。因为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叵测的人心。因为,因为这样我又绕了几十公里,回到最初的起点,我望向左手边紧紧只有几步脚程的客栈,这才意识到,原来人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如果当时他愿意和我说上一句话,也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兴许他就是这种设定,或许他并没有说话的权利吧!

  我拄着剑,在客栈前驻立了片刻。

  “哼,奇了个怪客栈,有趣。”

  右脚轻点,剑舞半弦,指尖轻拂额前的丝发,收式间轻弹衣袖上的尘土,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二)

  “烛光、吧台、XO?木桌上的尘土,莫非这是一家黑店?”

  “兄弟,你这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啊?”

  “路过,打听。”

  刀起刀落,我身旁的桌子迟疑了几秒,还是断成了两截。

  “你们这边有什么特色、招牌菜?”

  出于对面前这位刀疤脸的尊重,我选择吃顿便饭在继续上路。

  “一看客官就是个会吃的主,前面一页全是本店的特色菜。”

  “这不就只有一页吗?而且还只有三道,你这也算……”

  看到刀疤脸手中的菜刀,我决定还是给他留一个面子,毕竟在这穷乡僻壤的能见过什么世面。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大爷我上了。”

  “好嘞!大爷可真是豪气,给您沏壶茶,请您稍等片刻。”

  一叶红,以梨花木为燃料,经小火烹炒七七四九天,取其中一片色泽最艳、品相最好放入青瓷陶罐中,其余的丢掉。所以有科学表明,每生产一片一叶红,就有一百户人家没有梨吃,可谓是,一叶半江红,百家孔让梨。

  “客官,您点的菜齐了。这是虎皮青椒,这是西红柿炒蛋,这是西湖醋鱼。”

  “耍老子是吧!我看你是…..”

  我的话又被打断了,没错,这次我又输了。我恨我当初为什么学剑,现在那把刀离我的咽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而我的剑还在剑鞘中。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丢掉手中的宝剑,静静回到座位。

  “兄台,这西红柿炒蛋为何只有西红柿没有蛋,何解呢?”

  “因为西红柿把鸡蛋炒了!”

  我与他对视了几秒。

  “那虎皮青椒何况只有一个空盘子?”

  “虎皮青椒吗!青椒上怎么可能长有虎皮,你这乡巴佬,可真逗。”

  我看着他嘲笑了几秒。

  “这西湖醋鱼,只有清汤,不会是因为这里是大漠吧?”

  “老哥,这次您可猜错了,这西湖醋鱼还真是一盘菜,只是路上我没忍住。呐,这是鱼骨头,只收你五十两。”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对,我们就是要抢。”

  看着面前这一群凶神恶煞之人,除了下跪掏出钱包、银行卡、手机,我还应该保持微笑。

  “又是一个穷鬼,钱包里半毛钱都没有,十几张银行卡没一张有钱的,手机还用小灵通?能有支付宝,能有微信吗?你这个山炮、垃圾、社会的蛀虫。”

  “大哥,大哥,不要打了。我懂,我懂,我会刷。”

  打开行囊,换上洗刷专用围裙,鲁迅曾说过,犯了错误不可怕,只要认错态度是诚恳的。

  “出门右拐,井口水池。”

  “好,承蒙各位大哥们信任,小弟我一定不辜所望、任劳任怨。”

  面对井口旁,如山堆积的锅碗瓢盘,我心中不禁云雾重重。从我入门至现在已有三炷香的功夫,除了之前店内的那伙人,就不见有其他食客的踪影。假设店内一天的流量是三个人加上店内原著居民四人,一个人平均三菜一汤,那就有四十八个碟盘需要刷洗。时间以一个月为一个循环周期,那就是一千一百四十个碟盘,面前这堆碟盘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以此可以推断出,这群家伙有点懒。

  记得鲁迅曾说过,事物不能只限于表面,真相不可能只有一个。经过这几天和他们的亲密接触,我对他们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那个刀疤脸的胖子除了刀法精湛,拳法也很了得,一招猛虎下山用得更是出神入化。

  “猛虎下山。”

  “啊!”

  没错,躺在地上的人是我。

  “刷两天的盘子,你打碎了几百个,我觉都没法睡好,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如果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呀,让胖叔叔好好疼爱你呀!”

  鲁迅曾说过,遇事一定要忍,小不忍则没饭吃。咸猪手揉脸算什么,只要继续保持微笑,但味,还真有点咸了哈!

  “好了铁牛,别总是欺负这孩子。看他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城市的人过来旅游的。我听说城里的孩子,打小都多才多艺,不如你来段才艺表演让姐乐呵乐呵。”

  此人名叫翠花,性别男,爱好男。总喜欢深夜一个人呆在房顶看星星,他说他在等一个能陪他一起看流星雨的男人。

  “有节目看,怎么能少的了我黑熊。”

  这个人叫王大力,长了一个鹰钩鼻、一颗虎胆,所以人送外号黑熊。他是这小团伙的老大,大嗓门、水桶腰,一看就是天生做领导的材料,只可惜他只有一只眼。后来听他提起过,他说他瞎掉的眼睛是童年玩弹弓自己打瞎的,还说当时不敢回家,怕父母看见,于是自己一人躲在后山痛了三天三夜,不痛了才敢回家。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一个土匪的话,尤其是让我刷盘子的土匪,除非他能拿弹弓在演示一遍。

  “熊哥、冷哥,你们回答啦!今天小土坡蹲点,收获如何呀?”

  面无表情的人叫阿冷,没有人知道他打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为何而来。只知道他昏倒在客栈前时,手中拿着一块饼。阿冷长相清秀、容颜精致,十里八乡的都曾有媒婆过来说亲,但都被他拒绝了,大家都开始怀疑阿冷是个GAY,但我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曾偷偷的给过我半块饼。

  “这小兄弟手艺有点退步,现在才打碎不到一百个盘子,为我黑熊省钱呐?今天打碎的盘子还是从阿冷的工资里扣。”

  阿冷微微的浅笑了一下,似泸沽湖的湖水,又胜九寨沟的夕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柔情。

  “有杀气。”

  四个人一下都紧张起来,就像我的宝剑,等等,我的宝剑呢?我想,应该是上次吃饭丢在座位上了。

  (三)

  黑熊、铁牛、翠花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一招青云步弹跳至房顶,我不知道大侠们为什么都喜欢走屋顶,也许这才是大侠存在的真正意义吧!阿冷深情地注视着我,眼神中温柔而又不安,双手搭在我的双肩上,一捏、一顿,眼神中又透露一丝焦虑,似乎在告诉我,这次离开就不会在相见了一样。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前面的厅堂。”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开始慌了。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不过现在我要去厅堂寻找我的剑。

  厅堂内有两波人在隔桌对立,气氛格外的紧张且凝重,似高空中的气泡,一触即发。

  “江南四怪,我看你们这次还要逃向何处?”

  紫檀木龙头杖一指,气势如虹、划破苍穹。美中不足的是,他指偏了方向,顿时气氛变得格外尴尬。

  “老瞎子,做什么不好,学别人做悬赏。拎得清吗你,还江南四怪,就因为我们是四个人?”

  铁牛打破僵局先发制人,很显然对方被他刚才那番言论所震慑,眼神中都开始透露出一丝愧疚之情。

  “住口!”

  “啪啪”,两个巴掌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我迷茫,我悔恨,恨当初不听阿冷的话,现在我只想悄悄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瞎子,知道这是几吗?看不到就污蔑我们是那个什么什么,江南四怪?”

  “混账!敢戏弄老夫。”

  “啪啪”,这次我决定不走了,我要留下来和那个老东西决斗,太TM欺负人了。不过在决斗之前,我要去楼下的座位上取得我的宝剑。

  “哼,想偷袭老夫?这么浓郁的雕牌洗洁精的味道,你太大意了!吃俺老夫一杖。”

  当那个龙头杖向我直击而来的时候,我想我开始讨厌龙这种生物了。我低下头,闭紧双眼,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每次父亲打我的时候,我都是这般表现。只是这次不同,我会死。

  “阿冷!”

  听到队友急切的呼喊和隐隐约约水滴落在地上的声响,我缓缓睁开双眼,面前的画面也许是我这辈子最无法释怀的。

  阿冷单手紧攥龙头杖,鲜血顺着木杖蔓延而下,染红了布衫,浸满了洼地。他颤颤巍巍的从布衫中拿出那半块染红的饼,嘴角吃力的微微上扬,眼神依然温柔的如一汪春水。

  “阿冷!”

  饼落,人死。这次是我,我声嘶力竭般的哭喊,今年我二十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为一个人如此的撕心裂肺。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之前放在“一叶红”里的迷药奏了效,四个人打斗的场景逐渐消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身上的病号服是谁帮我换上的,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手中那块染红的饼,似乎还存有温度。我记不清这块饼是谁给的我,也记不清这块饼的来历,也许它来自之前,也许是更久远。

  我脱去身上的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西装,行走在这匆忙的人流中。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在回响。

  多年之后,我依然是个碌碌无为的人,挤着早晚高峰的地铁,吃着最便捷的早餐,却不能换来大城市给予的一丝温暖。

  “阿冷,你来啦!”

  我叫姬小软,但这里的人都叫我“阿冷”,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这么叫我,也许是因为我不爱说话吧!

  “老板,一杯马提尼。”

  清秀、素雅,一袭白装,仿佛从画中走下一般。

  “帅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注视着面前这位如画般的女子,不知是不是太用力,手中那半块饼断成了两截。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