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何不与的家中,此时的他如同一个死人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装束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看来行歌已经回意识空间了。
金光此时依然包裹在小红人的身上,维持住它即将崩溃的身体。在行歌回归后,一道蓝色的光芒也包裹住了小红人。
九牧感觉全身一松,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就要坚持不住了。”行歌专注的看着上空的小红人,说:“准备一下吧,开启逆生大阵。”
两颗蛋的正下方,分别同时出现了一金一蓝正在沿着不同方向,缓慢转动的阵法。
阵法逐渐上升,穿透两个蛋的时候,里面的九牧和行歌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他们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阵法带出去了。九牧虚弱的说道:“这种能量被抽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专心点,要开始了。”
随着蛋壳上散发的光芒愈加的浓烈,本来成平行状态的两个阵法逐渐缩小,以元神胸口的位置为中心,沿着不同的方向转动成九十度交叠在一起,元神身上的裂痕开始发出微弱的绿光,它正被一种充满生命的能量逐渐修复着。
九牧和行歌同时快速地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像是为了维持能耗,整个意识空间再次变得一片漆黑,唯有元神身上还散发着光芒。这种状态整整维持了一天,直到元神身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何不与才被送回外界。
外界的阳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后,何不与才明白,原来我已经回来了。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脚,可惜毫无反应,他也不知道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会过多久才能结束。
“我果然只是个废柴。”眼里逐渐浮现出雾气,也许行歌说的没错,自己是个废物。当初如果不是有九牧的话,自己应该早就死在天台上了吧,可笑自己事后还很神经大条的不当回事。可是,敌人是不会同情自己的,这一次的敌人显然精通各种刺杀,他隐匿身形的法门连九牧和行歌都没有提前察觉,那股不甘心的念头又一次强烈地涌上心间,虽然靠着他们让自己又活了过来,但何不与还是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意识空间的元神好像受到了何不与此刻强烈的情绪冲击,一直以来紧闭的双眼开始缓缓地睁开,刹那间,意识空间被突然暴涨的红光所覆盖。元神身上的法阵被震碎之后进入了他的体内,一套泛着乌光暗红色战甲终于凝结成型,出现在他的躯体上,与此同时元神的右手中又出现了一杆长枪的虚影。
元神缓缓张嘴,念出了一个“道”字,何不与不由自主的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他的身躯悬浮在沙发的上空,天地间隐约有股能量从他的眉心没入。
此时的何不与抛开一切杂念,他口中默念着法决,引导着这股能量从外界进入意识空间,再缓缓进入元神的身体里面,而元神的身体也分离出能量不断得反哺着肉身。随着时间的推移,元神手中的长枪开始散发出点点的星芒,在运转法决修行了三百六十个周天之后,何不与才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吐出一口浊气,何不与睁开了眼睛,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自己的身体里涌动,握紧了拳头,他终于把《心斋》修炼完毕,接下来就可以正式修炼后续功法了,还不够,我需要变得更强。
时间过得真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来到阳台静静地看着外界的万家灯火,此时的天空早就已经暗淡了下来,月亮也高悬在半空中。“咕噜噜”交换的肚子打破了这一时刻的宁静,才想起来自己从昨晚开始就滴米未沾,洗个澡再回卧室换了套衣服,何不与把还占着血迹的旧衣物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提在手上,就准备出门了。
“梆梆梆”的一阵敲门声响起,听得出来外面的人正在火冒三丈中。什么情况?何不与透过猫眼看出去,原来是白妍啊,赶紧把门打开让她进来。
“何不与,你死定了!”白妍进来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把他按在地上使劲的摩擦。虽然经过修炼后,肉身早就变得比一般人还抗揍了,不过面对一个暴怒的鬼神,何不与还是只能哀嚎着请求白妍大侠饶命,虽然这个鬼神是有编制并且被限制了能力的。
面对他的求饶,白妍一边挥舞着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一边蛮不讲理的说:“哼,我不听我不听。”
这就是个披着乖巧妹子面皮的女暴龙啊。终于,忍无可忍的何不与运转自身的能量,双手散发着红光勉强推开了压在他身上施暴的乖巧妹子。两人都惊得呆住了,“不好!要暴露!”“这家伙居然深藏不露!”
白妍惊奇地问道:“咦!你这是什么情况,快说,你还隐瞒了我什么?”说着她又把何不与压在身下,并且掏出了哭丧剑,剑?
啊,这是多么熟悉的感觉,当那把剑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的喉结不由自主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虽然我和那把剑的主人还算相熟,但是我非常的确定,在0.01秒之后,它的主人将会用它来光顾我的身体。
何不与赶紧开口说道:“你听我说,因为我修炼了一本九牧给我的功法。”半信半疑的对方慢慢地把武器收了回去,一只小手提着他放在沙发上。
来回踱了几步,白妍拍打着手里的剑身,又问:“你能告诉我昨晚出现的那个蓝色头发的你又是谁吗?”
这算赤裸裸的审问吗?何不与赶紧开口把行歌卖了出去。
然后,明白了,全都明白了,该死的行歌居然对美女使用暴力和语言羞辱,然后对方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行歌不就是我吗?可是为什么他的态度会这么恶劣啊!
随后白妍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何不与都老实交代了出来。听了解释后,神色古怪的白妍,此时才告诉他,为什么她和姐姐会被派来保护他,原来还有某种监视的意思在里面。
何不与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早就被米迦勒暴露了,上次大难不死也是因为有他的帮助,但从此就被地府盯上了,也难怪上次在天台上她不抓自己回地府,原来是想看看大佬到底要做什么,毕竟这里是东方不是西方。
亏自己还觉得已经瞒天过海了,不过这么一说,我很有可能和大佬有某种联系?改天就去给大哥跪舔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何不与乖巧的点点头,暂时还打不过对面拿着武器的敌人,先怂。
“没经过道家的同意你就私自修炼他们的功法,你体内的那两个人胆子挺大的嘛。不过,你既然开始修炼了就不再算是俗世中的人了,必须要时刻保持低调,也不能让普通人看到你的能力,这是仙界条例里面着重强调的。”沉默了一会儿,白妍又继续说:“我还是先带你回趟地府吧,看看上面是什么意思。毕竟你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何不与激烈的摇着头,他对地府没什么好感,生杀予夺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你放心吧,这个月的当值阎王是楚幽王,他老人家一向出了名的公正严明,肯定不会为难你的,说不定还会让你加入我们地府。”
这次都不点蜡了,眨眼间就来到了地府,比作火箭还快。白妍看他匪夷所思的样子,才说道:“我现在被解除了所有限制,除了刚才的那条铁律,现在我能随意使用自己的法力,懂?”
明白了,原来解除限制的神仙这么猛的啊,以前都小看她了。
这次直接去了一个类似练功房的地方,里面有个类似龟仙人的老头正在打坐调息,白妍走过去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老人豁然站了起来,并把上半身的练功服脱了下来。
何不与傻傻的站在原地,任由面前的老人查看着自己的身体。楚幽王摸着他的脉像是在看病一样,过了半晌他睁开眼睛说道:“确实练的是老子的功法,而且也练就出了元神,小子,你不简单啊。”
一股强大的威压迫使何不与跌坐在了地上,楚幽王又闭上眼睛捋着胡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等他心里貌似有了结论,睁开眼说:“其实上次米迦勒出现之后,我们就不再怀疑你了。这次我会帮你争取一个机会,但是你要遵守《人界安全制度手册》上的条列就可以了。”
“这是一枚灵戒,它会在平时压制你的法力,让你和普通人变得没有任何区别。”拿出一枚墨绿色的戒指,楚幽王又继续说:“不管是谁去往人间都会戴个这个东西,你应该也从神话故事中了解过我们,如果我们的法力不受限制,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吧?至于你偷师的事情,我待会儿和老子商量一下,不是大事。”。
就这么愉快的解决了身份和功法问题?最高领导解决问题原来这么轻松啊,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一群人开了半天会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句纯粹是为了吐槽现实)
楚幽王也不管俩人又回到原处继续打坐,在一个柜台领了份手册,白妍才使用法力又带着何不与回到了现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