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何不与就被夏卿秋唤醒,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柴刀。
“看来自己还是得不到信任啊。”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正准备起身,怀里却多了一个打着补丁的布包和一双打着补丁的布鞋,却是夏卿秋丢过来的。
原来她只不过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里面有一些干料,你快走吧。”清冷的声音响起。
何不与艰难的起身,穿好鞋子,朝着夏卿秋和还在熟睡中的夏依依作揖,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这才开门离去。
出了村子又翻越了一条大约有六七公里的曲折小路。
直到晌午时刻。
才渐渐看到了一些人,何不与默不作声的远远跟在这些人的身后。
直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
有摊贩在城外贩卖着各式的物品,热闹的景象让这片天地都沸腾了起来。
来到城门口,何不与好奇的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里面有什么古怪的。”
他从外面强行钻到了人群最里面,心里想着,“原来是讣告栏啊,让我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只见上面贴着一张大大的告示,上面写着:
本朝先皇于太和十年,被长公主青枫谋害于宫中,长公主殿下欲以此发动政变。
幸!
被朕及时发现,在宰相宇文渊等一干贤臣良将的帮助下,才不至于将我大魏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奈何!
宫门守将尉迟氏早已和青枫公主串通一气,才致使企图霍乱魏国的青枫公主挟持胞妹,成功逃离大军的围困。
现朕已顺应天意即位大统,当为先皇报仇,若有发现青枫公主者,一律赏银十万两,封万户。
钦此
这很像老妈看的宫廷剧里面的套路啊。
可是,这青枫公主的画像怎么越眼熟,好像就是那个对自己没好感的夏卿秋。
何不与赶紧拉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本欲开口,却发现对方不满的看着自己。
向对方作了一揖,这才问道:“兄台,小弟初出山野,想象你打听一下这告示里写的青枫公主是谁?”
书生好像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见对方已赔礼道歉,
这才说道:“这青枫公主乃是先皇所生,唤名夏卿秋,据传闻此女出世时天地有异象发生,世人多言这是明君降世之兆,所以先皇在位时常让她陪伴左右,欲等百年之后,将皇位传于青枫公主。怎料此女心性如此歹毒,竟做出如此灭绝人性之事,吾辈亦为不齿。”
这书生说着说着竟是恼怒了起来,旁边好友上前劝阻他。
何不与不再多言,悄悄退出了人群。
他走到一棵柳树下暗自思忖着:“那个夏卿秋对自己的妹妹那么好,而告示里说的却是她挟持着夏依依出去的,这一点就对不上,而且她还给了我一些干粮,不像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人,如果是的话,昨晚她妹妹睡后,就是她对我动手的最好时机。现在看来,告示上所说的先皇遇害应该是另有隐情,而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往往最后获利最大的才是凶手,所以,这个所谓的当朝皇帝,有很大的问题。”
地上传来震动,打扰了何不与的思绪。
他好奇的看向城门内,只见一队穿着白色制式铠甲和头盔的士兵朝着东边而去。
看这数量约莫有个一百人的样子。
过了片刻,有消息灵通人士从城里往城外边跑边大声的说着:“号外号外,据说有人发现了青枫公主的下落,刚才出去的那队人就是去抓她们的。”
人群一下子向他围拢,不停的询问着,哪知他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铜盘,示意周围的人朝里面放钱。
有些人咒骂了一声,不过还是从怀里拿出钱袋,等看着铜盘里已经塞满了铜板,这位消息灵通人士这才笑眯眯的开口。
此时柳树下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不见。
“要快,一定要快!”
何不与此时正在全力向来时的那条小路赶去,脑海里全是那个可爱的小小人儿。
如果他所料不错,夏卿秋两姐妹的下场一定会非常凄惨。
脚下被绊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何不与身体前倾滑出了一米远的距离。
“不能停,我要快点通知他们离开,否则,会死人的!”
忍受着身体传来的巨大疼痛,何不与咬着牙起身,再次往前窜去。
太阳已经开始向西边滑落,村子里还是一片祥和。
“看来我跑在了他们前面。”
何不与已经是靠着仅存的意识强撑着身体,使劲的拍打木门,他嘶声吼道:“依依,开门,快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还好,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还在。
夏依依看到浑身是血,满是尘土的何不与,惊叫着问道:“大哥哥,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姐姐,姐姐,你快来看呀。”
屋里传来脚步声,何不与终于坚持不住,朝后倒去,没有想象中触地时的疼痛。
他被一个娇躯搂在怀中。
何不与意识模糊,艰难地张开嘴巴,喘着大气,嘴里不断得念叨着两个词语:“追捕...士兵...追捕...士兵...”
...
当何不与再次醒来,却是在一辆黑色木质马车中。
他的身上的伤口上缠着纱布,头枕在夏卿秋跪坐的膝盖上,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用左手食指盖在嘴唇上。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夏卿秋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看着他的眼睛,柔声说道。
此时,车外传来一位中年人的叹气声,说:“公主殿下,敌人已经追上来了,看来老吴他们已经失败了。”
夏卿秋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随即被坚毅的眼神所代替,说:“尉迟叔叔,停车吧。你们带着这个年轻人和依依先走,他们只是想抓我们,我可以抵挡住他们一阵子。”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那个逆贼已将所有皇子铲除,您和小公主乃是陛下最后的血脉,不能再有丝毫差池。”
“尉迟将军,难道你连本宫的命令都不听了吗?”夏卿秋身上竟是升起了一股威严的气质。
良久,马车外的汉子叹了口气,把马车停了下来。
谁知这时却发生意外,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队打着火把的人马出现。
“逆贼,吾等奉皇命而来,快快束手就擒。”
尉迟敬闻言怒骂道:“呸,狗屁的皇命,我们的陛下只能是先皇和先皇的骨肉,哪轮得到什么野猫野狗来当我们的陛下,兄弟们,我们上。”
外面传来刀剑交接的声音,何不与身体颤抖着想起来,却被夏卿秋按住了双臂。
她动作轻柔的把何不与的头枕到熟睡中的妹妹身边,拿起放在身边的长剑。
“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她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何不与咬了咬舌头,竟缓缓坐了起来,他趴着掀开布帘的一角。
此时外面正杀得难解难分,而敌人随着夏卿秋的有意识的移动正在远离马车。
何不与又转身趴了回去,忍着睡意和剧痛,把还在熟睡的依依用被子抱在怀里。
再次掀开帘角,确定马车周边都没人了。
他抱着怀里的小女孩艰难地朝山谷的上方走去,这一动作又使他身上的伤口迸裂。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他放下依依朝里面探去,万幸里面还很真干净,也没有野兽的痕迹。
何不与赶紧折返回去把依依抱进洞中,一直往里走。
大概过了几分钟
他才轻轻放下怀里的小女孩。
把里的做完这些,何不与才瘫坐到一边。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折返回去帮助夏卿秋他们,可是自己现在连半点战力也算不上。
二:不管夏卿秋他们的死活,然后和依依去找个地方落脚,隐姓埋名。
看着那张睡熟中的小脸,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笑着轻声说:“就算是为了报答来到这个世界后,你和你姐姐给我的那碗粥和布鞋的恩情吧。”
双腿在地上乱蹭着站起来,何不与喘了口气又走出了山洞。